5
陳鐸讓我帶個東西回去。
一個很小的,像紐扣一樣的東西。
“把它放在客廳,別讓任何人發現。”
“你記得一定要對顧敘說這句話,就說那天是他跑了。”
我晃了一下神,看到了巷子裏,顧敘越跑越遠的背影。
我回到別墅,顧敘正坐在客廳,滿臉焦躁。
溫晴在他身邊倒水,“阿敘,別急。她一個傻子,跑不遠的。”
顧敘看見我,猛地站起來。
“周悅聞!你去哪了!”
他沖過來,把我按進沙發裏。
我按陳鐸教我的,偷偷將那枚紐扣塞進沙發墊下。
“我......餓了,出去找吃的。”
“找吃的?你是去找那個混混吧!”顧敘眼睛紅得嚇人。
我看着他,說出了那句話。
“哥哥......當年你跑了。”
顧敘的身體僵住。
溫晴的臉色也變了,她快步走過來,伸手想摸我的頭。
“悅聞說什麼胡話呢,那天是你哥哥救了你啊,你忘了嗎?”
我躲開她的手,看着顧敘。
“你跑了。”
“閉嘴!”顧敘的聲音尖利,他越說越大聲:
“是我救了你!是我把你從那群人渣手裏救出來的!是我照顧你這麼多年!”
溫晴也急忙幫腔:“悅聞你病得越來越糊塗了,連哥哥的好都忘了。”
這回,顧敘沒有再用滾燙的水給我洗澡。
他只是把我關在房間裏。
溫晴給我送了一個食盒。
飯菜裏,都有和牛奶一樣的怪味。
我趴在門縫,聽見溫晴勸他,“阿敘,療養院那邊我已經聯系好了,下周就送她過去。”
“等她走了,你就徹底自由了。”
顧敘沒有拒絕。
半夜,陳鐸又來敲我房間的窗戶。
這次我給他開了。
他趴在窗台上,遞給我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我爸爸抱着一個小男孩,笑得很開心。
“這是我。”陳鐸指着照片上的男孩,聲音很低,“周叔叔也資助過我。”
我看着照片,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碎開,又拼了起來。
一些塵封的畫面,忽然清晰了。
“周叔叔帶你去孤兒院做公益,你把所有的糖都分給了我們。”
陳鐸的眼睛紅了。
我伸手,想摸一摸照片上的爸爸。
指尖還沒碰到,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陳鐸慌了,手忙腳亂從兜裏掏出一塊巧克力。
“悅聞,你別哭啊,給你吃巧克力。”
“你吃了這個,腦子就會好了。”
房門突然被撞開,顧敘從外面沖出來。
他看到陳鐸,臉上立馬布滿陰雲。
“周悅聞!”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你又跟他混在一起!你就這麼喜歡作踐自己嗎!”
陳鐸翻窗進來,擋在我面前。
“放開她!”
顧敘一拳揮過去,“你算個什麼東西,滾開!”
陳鐸當即和顧敘廝打起來,兩人嘴角都見了血。
最後,陳鐸把顧敘打倒,踩着他的手,用力碾下去。
“你有什麼資格碰她?你這個懦夫,騙子!”
顧敘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你懂什麼!這些年都是我在照顧她這個傻子!”
我嚇得尖叫,死死抓着陳鐸的衣服。
“......哥哥,不好......”
顧敘瞪大眼睛看着我,“周悅聞,你再說一遍?”
他的眼神好可怕。
我躲到陳鐸背後,不敢看他。
這時溫晴跑進房間,她扶起顧敘,挽住他的胳膊。
“阿敘,你別激動,悅聞只是被他騙了。”
她惡狠狠看向陳鐸,“你到底想做什麼?勒索錢嗎?我可以給你。”
陳鐸吐出一口血沫。
“錢?溫晴,你以爲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只認錢嗎?”
溫晴瞳孔一縮,“你認識我?”
陳鐸的目光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你這張臉,整得不錯。”
溫晴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失聲尖叫起來。
“我剛才已經報警了!你私闖民宅,還涉嫌拐賣婦女,你就等着坐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