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這半個月過得，比他媽在影蛇出一年任務還刺激！
我癱在臨界事務所那張硬邦邦的老板椅上，腳丫子又習慣性地蹺上了紅木桌沿。窗外，星海市的霓虹燈把半邊天都染紅了，跟我的心情一樣——花裏胡哨，亂七八糟。
腦子裏像放電影，一幀幀閃過：
事務所開張時的冷清……蘇珊娜哭哭啼啼來送錢……倉庫裏作死撩撥凌月……被麻翻捆成粽子宣告“所有權”……憋屈籤下“家規”……雷豹炸門林遁斷線……老子耍帥砍翻鱷魚……差點被凌月的金屬風暴轟成渣……胡璃笑眯眯送來天價賬單……廚房差點被凌月點了……陳薇律師被凌月一個眼神凍跑……還有雷豹那小子擺弄易拉罐炸彈，林遁那慫包偷偷寫他的《老板作死實錄》……
最後，定格在賬上那可憐巴巴的五十萬星海幣上。
“自由……”我看着窗外那片虛假繁榮的燈光，舔了舔後槽牙，感覺嘴裏發苦，“真他娘的貴啊！”
貴得老子褲衩衩都快賠光了！還得被個紅發軍火庫當“所有物”管着！
“嘖。”我煩躁地抓了把頭發。背後，“斷影”安靜地貼着脊背，冰涼熟悉。老夥計，也就你靠譜點。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用回頭，光聽那鞋跟敲地的節奏就知道是誰。
凌月走到我旁邊的沙發坐下，沒開燈。她就那麼靠着，紅發在窗外霓虹映照下像團暗火。側臉線條冷硬，眼神望着外面，不知道在想啥。
空氣裏飄着她身上那股子硝煙混着冷香的味道，還有事務所新家具的味兒。
安靜。死寂。
操，這瘋女人今天轉性了？沒掏槍，沒威脅，沒提“家規”。
有點不習慣。
她突然動了。不是掏武器。她站起身，走到那個小吧台（其實就一個破櫃子），倒了杯……牛奶？
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她端着那杯奶白色的液體，走過來，放在我面前的辦公桌上。杯子磕在紅木桌面，發出“咚”一聲輕響。
“咖啡因不好。”她丟下四個字，聲音還是冷的，但沒那股子殺氣了。說完，又走回沙發坐下，繼續看她的夜景。
我盯着那杯牛奶。
純白。溫的。還在冒熱氣。
這玩意兒……是凌月給我倒的？她是不是在牛奶裏下毒了？或者……這杯子下一秒就會爆炸？
我狐疑地看看牛奶，又看看她。
凌月側臉對着我，霓虹燈的光在她鼻梁上投下一道挺直的影。她眼神放空，抱着胳膊，整個人難得地……安靜。
操，這畫面有點詭異。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沒去拿牛奶，反而端起了旁邊我那杯早就冷透了的速溶咖啡。剛想喝一口壓壓驚——
凌月的視線唰一下掃過來！冰刀似的！
我手一僵。
她沒說話，眼神就釘在那杯冷咖啡上，再掃過我手裏的杯子，最後落回我臉上。那意思：你敢喝？
操！
我嘴角抽了抽，認命地把冷咖啡放下。手指頭在桌上敲了敲，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向了那杯牛奶。
入手溫熱。我端起來，試探性地喝了一小口。
溫的。沒怪味。就是純牛奶。
操，沒下毒？也沒爆炸？
我又喝了一大口。胃裏暖了一下。
我側過頭，看向凌月。
她還在看窗外。紅發垂在肩頭，側臉在霓虹燈下沒那麼冷了，好像……有點柔和？
操！一定是燈光問題！
我放下杯子，牛奶還剩一半。我看着她安靜的側影，腦子裏又不受控制地閃過這半個月的雞飛狗跳。
胡璃那狐狸精下次任務肯定還要來克扣……雷豹擺弄那些小炸彈還挺像樣……林遁那小本本不知道記到第幾章了……還有沙發上這個抱着火箭筒當寶貝的紅發軍火庫……
“嘖，”我嘴裏又嘖了一聲，對着窗外那片虛假繁榮的燈火，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咧，扯出個招牌式的、帶着點無奈和更多“作死”勁兒的笑，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不過，好像…也沒那麼糟？”
話音沒落——
“那個女律師的案子，”凌月冰冷的聲音像根針，瞬間扎破了那點虛假的寧靜，“明天去寰宇科技。詳細計劃。”
她轉過頭，眼神重新結冰，精準地釘在我臉上。
“你，不許單獨去她辦公室。”
操！
我臉上那點沒成形的笑容，瞬間凍住！僵在嘴角！
還是那個凌月！一點沒變！
我用力抹了把臉，把那點剛冒頭的“歲月靜好”的錯覺狠狠擦掉。
樓下，街道拐角。
一輛黑色加長豪車無聲地滑到路邊停下。車窗貼着深色膜。
後座上，胡璃穿着身酒紅色絲綢睡衣，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裏。她手裏端着一杯紅酒，沒喝。
她微微側頭，目光透過車窗，精準地投向臨界事務所那扇亮着燈的窗戶。
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她那張狐狸般精明的臉。屏幕上顯示的，赫然是陳薇律師那份商業間諜案的初步調查報告。幾張關鍵人物的照片和資料清晰可見。
報告最下方，還有一個標注着“高關聯度”的聯系人信息。聯系人照片是個笑容儒雅的中年男人，下面名字是：史密斯。陳薇律師事務所的高級合夥人。
胡璃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帶着點看戲意味的弧度。手指輕點，一個微笑的Emoji表情被發送了出去。
屏幕亮了一下，映出她眼中的算計。
新任務？
新修羅場？
誰知道呢。
【章尾·作者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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