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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們開始起哄:“脫一個、脫一個。”
公司的文化,每年都會派幾個身材好的同事上台展示,不乏有公司高層主動請纓,所以她們的起哄也毫不爲過。
我面帶難色,求救式地望向黎曼月,只見她面帶思躇,顯然是在認真考慮這件事。
我心裏咯噔一下,完了。
折磨了我一年還不夠解氣,黎曼月還想將我當衆處刑。
果然,黎曼月思考片刻就答應下了。
看我不情願的表情,黎曼月嫌棄地瞥了我一眼,隨後將我帶去了後台。
方亦飛一臉慌張地攔住我們:“月月,我看程則然也不太願意,要不就算了吧?你看我怎麼樣?我的身材也還可以,你知道的!”
說完還獻寶地向黎曼月眨了眨眼。
只是,這一次黎曼月誰的面子也沒有給,語氣生硬:“亦飛,你不要幫他,他歷練了一年,我就想看看,他是不是真轉了性,公司他遲早都要接手的。”
說完就徑直帶我上台。
誰也沒看到,方亦飛精明的面孔下,是掩飾不住的嫉妒和慌張。
黎曼月的手一如往常的柔軟,就像那年我們剛認識時,她也是如此,握着我的手,堅定地向我告白。
讓我這個從小就缺愛的人,像在沙漠中汲取到了一絲溫潤,牢牢地抓住她。
只是,如今我卻再不敢奢求這份沉重的愛。
想到那長達一年的非人折磨,再熱烈的曾經,也讓我感受不到絲毫溫暖。
我撰緊了拳頭,將手使勁從黎曼月手裏抽了出來,黎曼月又不高興了,她一臉不耐:“程則然,你又在抽什麼瘋?”
“這次展示,我不過是爲了你鋪路而已,將來能順利接手公司的事物,你不是說了嗎?任何事情我們都要一起經歷。”
說到此處,她眼中露出溫情,我卻如臨大敵,口中喃喃:“該跟你一起經歷的,應該是方亦飛不是嗎?”
黎曼月皺緊了眉頭:“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
沒等她話說完,我就撲通跪下,連忙磕頭求饒:“求求你了,黎總,我就是一條卑賤的狗,我配不上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錯了,當初不該沖撞方亦飛,都怪我嫉妒心太重。我已經得到懲罰了,您大人有大量,當我是個垃圾,丟了吧!”
黎曼月怒火更盛了:“程則然,我讓你去歷練一年,不是讓你去變狗的?看來,你終究是爛泥扶不上牆!”
她這話說得奇怪,實驗室的酷刑任憑誰去,都不可能抗下來,難道送我去實驗室還是爲我好?送我去享福的?
呵,真可笑啊!
我忍住涌上來的腥甜,匍匐在地上繼續認錯:“是是是,我就是爛泥,我扶不上牆的,方亦飛那樣風姿綽約的人才該是你的歸屬。”
只是還沒等我說完。
“程則然,你夠了,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丟下這句話,黎曼月就怒氣沖沖地走了。
我如釋重負,我的身體越來越笨重,我努力撐着身子起來,眼前卻一片昏黑,身上的每處傷口都在叫囂着疼痛、顫抖。
真奇怪,明明我在實驗室還能撐下去的。
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反而變得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