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莫曉三的頭上流了下來,心中惶恐不已。
“要是自己掛了,小妹怎麼辦?誰來照顧撫育她成長?自己的抱負怎麼辦?得到了天才地寶級別的靈藥,有了如此大的機緣,改善自己資質進階到高價修士甚至到極道巔峰都有可能,怎麼能夠掛在這裏?”
“不,絕不能放棄!”
狠了狠心,莫曉三從儲物袋裏面掏出一支血參,一口咬下了半邊,咀嚼着吞了下去。
這樣吃對於靈藥的藥性浪費太大,而且沒有經過適當匹配的靈藥中和,狂暴藥力對於身體的摧殘太重,可這時候莫曉三那還能夠顧忌這些。
靈藥下肚,在殘存靈力的催動下,血參的藥力散發開來。
一股股澎湃至極的熱流從丹田噴涌而出,向着周身四肢百骸散發而去。
在洞窟中只是滴了一滴血紅色汁液在手心,就使身體遭受了一次藥力的摧殘洗禮,如今直接吃掉以血紅色汁液爲養分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血參,其中的藥性何止強了十倍。
在強大的藥力下,他全身的筋脈根根鼓起凸出,不斷的皸裂破損幹枯,好在靈藥中蘊含的生機實在磅礴,時刻修復着破損的筋脈,才使得他堅持了下來。
他全身熱氣蒸騰,藥力作用下,體內此時如同一個火爐,汗水淋漓,帶着黑油般的雜質從全身毛孔流出,隨即水分被身上的熱力蒸發掉,在身上結下了厚厚一層污垢,這是龐大的藥性在淬煉他的身體。
只是血參的藥性太過於龐大了,莫曉三煉氣一層的修爲根本來不及煉化如此龐大的藥力,多餘的藥力滲入肌肉中,全身的肌肉吹氣般地膨脹起來,越來越大。
眼見得自己還沒被青狼弄死,就先要被血參龐大的藥力撐死,莫曉三心急如焚,只能極盡所能地引導藥力從自己的雙腿發泄出去,奔跑越快,藥力散發的越快。
青狼見得前面的螻蟻速度開始慢下來了,知道對方的法力即將消耗一空,不由得哈哈大笑,心下盤算着等會抓住這個螻蟻逼問出出口後,該用怎樣的方法炮制他。
“人棍,幹屍,傀儡,直接煉魂!”
正想的得趣,卻感覺到前面的螻蟻速度徒地加快,與自己的距離又逐漸遠了起來。
不由愕然,這是怎麼個情況?這小螻蟻用了神油,還是喝了恒河神水,怎麼又快起來了?只得也盡力加快了自己的追擊速度。
這一來,秘境陣法對他的幹擾也增加了,一時阻力大增,追擊速度反而降低了下來。
莫曉三此時全身鼓脹如球,正瀕臨漲爆的邊緣,在他竭盡全力的引導下,雙腿肌肉鼓起,腳步的頻率越來越快,到得後來竟然帶出了陣陣殘影。
遠遠地看見了四相陣法生門處了,他的精神大振,速度進一步提起。
飛身撲到陣法生門處,莫曉三更不打停,雙手伸出,運氣家族心法,身上靈力涌出,快速地在生門無形防御護罩處按了十二下,靈力涌入到防御護罩的結構中,接着雙手運勁兩邊猛力一拉。
無形的防御防御護罩紋絲不動,這與家族的四相殺陣不同,那個陣法家族的每個人都用自己的精血祭煉過,陣法融入了家族每個人的氣息,出入由心。
而這個秘境陣法即使懂得正確的出入方法,沒有相當的實力也無法拉開,很不幸,莫曉三此時就是如此。
他的冷汗當即流了下來,後面的青狼越來越近,自己卻出了這樣一個烏龍。
全身的勁力再次鼓出,莫曉三雙手竭力一拉,陣法護罩被拉出一絲縫隙,透過縫隙清晰地看到了外面的山巒叢林,可是也只能到此地步了。
雙手力盡,縫隙在陣法的作用下又恢復如初。
“難道自己今天當真要隕落在此處?”莫曉三的心中沮喪無比。
回頭望去,遙遠的山麓處隱隱地出現了追蹤的青狼的身影,緊接着耳邊響起了青狼驚喜而又得意的狂笑,顯然自己的處境被它的妖念遠遠感應到了。
眼見得大青狼馬上就將飛掠過來了,莫曉三神魂具喪。
危機當中,猛然使出前世學到的八極拳中急速爆發的用力技巧,丹田中,肌肉中澎湃的血參藥力瞬間涌出,兩手急劇膨脹,青筋繃現,狂呼一聲,狠狠向着結界插落,雙手直沒至柄。接着向兩邊竭力拉出,一條一人高的縫隙瞬間出現。
當下更不其疑,將身一縱,從縫隙中躍了出去。
躍出結界後,莫曉三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在倒下的瞬間,依稀聽到了身後縫隙中傳來的狂怒至極的呼嘯聲和從頭頂掠過的尖利鳴嘯。
空間起了陣陣的漣漪,不住的晃蕩,久久才平息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曉三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抬眼望去,天空中月亮正散發着柔和的潔白光芒,把大地照的雪亮。
身體動了動,撕心裂肺的疼痛。
臉上卻露出笑容,自己還活着,即使是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可終究從七級妖獸的爪子中逃了出來,這是最大幸運。
身上的傷勢,沉重至極。
最後時刻的爆發,使得丹田散發的澎湃藥勁和積攢在肌肉中的藥力在那瞬間噴泄而出,全身的筋脈,肌肉承受不了如此大的靈力宣泄壓力而產生了龜裂。
尤其是作爲宣泄口的兩條手臂,上面的肌肉幾乎都隨着靈力的宣泄脫離而去,只剩下光禿禿的白骨和相連的筋絡,淒慘無比。
不幸中萬幸的是,身上和手臂上的筋脈雖然皸裂卻沒有斷絕。
相反地在血參龐大強橫的藥性的反復沖刷之下,足足比之前寬闊數倍有餘,此時皸裂的部位在丹田輸出的血參殘留藥力的作用下在緩緩地愈合。
如此寬闊的筋脈,沒聽說誰在煉氣期有過,就是築基期修士也很少見到。
可是自己還是煉氣第一層,咦,竟然是第二層,不,是第三層了。
短短一天之內進價兩個小境界,雖說付出的代價有點慘重,可對於自己資質不高的自己來說還是值得接受的,莫曉三臉上的笑容更甚。
兩條腿鮮血淋漓,卻還能行動,掙扎着爬了起來。
此時他身上除了還掛着的有限幾塊布料,幾乎是赤身,全身黑不溜秋,體表布滿了細細的皸裂傷口,流出的鮮血和體表污垢混合,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酸臭味道,再加上手上的傷勢,真是要有多淒慘就有多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