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還是像上輩子一樣,滾燙得像烙鐵。
力氣也大得驚人。
“明天要幹什麼?”
蕭硯辭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又冷又沉,帶着壓抑的怒火。
他好心送她回來。
她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逃?
唐薇薇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
她力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索性也就不動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招待所破舊的大門。
“買船票。”
“回南城。”
多一個字,她都不想跟他說。
說完她再次用力,猛地甩開了他的手,幾乎是跑着沖進了招待所的大門。
那背影決絕得沒有一絲留戀。
蕭硯辭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樓梯拐角。
攥緊的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回南城?
她還想跑?
他離婚申請書都還沒交上去,她就想跑回南城,跟他徹底斷幹淨?
唐薇薇,你的心怎麼還是那麼硬!
蕭硯辭黑着臉,猛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砰”的一聲摔上車門,他一腳油門踩到底,吉普車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瞬間沖了出去。
……
唐薇薇剛回到招待所的房間,就察覺到不對勁。
燈是開着的。
她一抬頭對面床上赫然坐着一個男人。
黃富生!
他怎麼會在這裏?
還大喇喇地坐在她的床上,手裏甚至還拿着她的衣服?
唐薇薇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有點生氣了。
“表叔,你怎麼來了?”
她大步走過去,一把從他手裏奪過自己的衣服,語氣冰冷。
“這是我的房間,請你出去!”
黃富生沒想到唐薇薇反應這麼大。
他一個大男人被個小輩這麼呵斥,臉面頓時掛不住了。
他也強勢起來,一雙眼睛上下打量着唐薇薇,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
“一個離了婚的女人,脾氣倒是不小!還敢跟男人叫板?”
他骨子裏就是大男子主義。
說着他竟然伸手又抓住了唐薇薇的手腕。
“咋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我坐一下你的床是給你臉面,是恩賜!你還不知好歹?”
黃富生咧着嘴,露出一口黃牙。
“別在招待所受罪了,你秀美嫂子都跟我說好了。我家裏熱水都給你放好了,就等着你過去洗個澡,舒舒服服睡一覺呢。這都是爲了你好。”
爲了她好?
唐薇薇氣笑了。
這拙劣的借口,跟大嫂莊秀美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唐薇薇懶得再廢話。
下一秒她猛地抬腳,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在了黃富生的腳背上。
“嗷!”
黃富生吃痛,下意識鬆開了手。
唐薇薇毫不客氣,轉身從桌上抄起一卷打包用的粗麻繩。
這還是上輩子,蕭硯辭教她的女子防身術。
他說過遇到危險,不要想着跟男人比力氣,要用巧勁和工具。
她不多話,趁着黃富生彎腰呼痛的瞬間,繞到他身後,用膝蓋頂住他的背,手裏的麻繩飛快地繞着他的胳膊捆了好幾圈,最後打上一個死結。
一個標準的擒拿捆綁。
黃富生被綁得結結實實,又驚又怒。
“你……你個瘋婆子!你敢綁我!”
唐薇薇嫌他吵,隨手撿起床上那塊不知是擦腳還是擦臉的破毛巾,直接塞進了他還在叫罵的嘴裏。
“唔唔唔!”
世界清靜了。
她抓着黃富生的衣領,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推出了招待所的房門。
“砰!”
房門關上。
唐薇薇靠在門後,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