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給司憬墨也換好了衣服,時間距離九點已經不遠了。
溫渝看了一眼在開車的司憬墨。
從頭到腳,就連一根頭發絲兒都是自己弄好的,精細貼合,完美的展現出司憬墨所有的優點。
本來就樣貌不凡的男人,拋去之前的那些散漫和隨意,這一刻的他,竟然有了一種,讓溫渝重新看到五年後司憬墨的錯覺。
她緩緩勾起唇角,看向車窗外,窗外吹進來的空氣讓她閉上眼,體會着從心底滋生出來的一點愉悅感。
可片刻後,她忽然發現車開的方向不對。
“要去的地址不是在另外一邊嗎?”
司憬墨沒說話,等了一會兒紅燈之後,車直接拐到了一條珠寶街。
他將車停在一家店的門口,“你坐在這裏等着。”
溫渝輕輕挑眉,看到司憬墨下了車以後,徑直走向一家珠寶店的大門,很快,不少店員似乎都圍了上去,想方設法的和司憬墨搭話。
看到這一幕,溫渝揉了揉眉心。
她好像有些後悔,將司憬墨打扮的更帥了……
本來就好看的臉,再加上她的精心打扮,簡直太過招搖過市。
過了沒多久。
司憬墨手中提着一個小袋子,冷着臉從裏面走出來。
感覺渾身都不怎麼自在。
溫渝語氣有些酸溜溜道:“衆星捧月的感覺怎麼樣?”
司憬墨道:“像是被動物園圍觀的猴子。”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似乎想要將其弄亂一些。
最好能夠破壞一下這般板正精致的發型。
現在的司憬墨,光是站在那裏不動不說話,就像是一個矜貴的貴公子……
溫渝看了看時間。
“要是再不着急點兒,咱們就得遲到了。”
司憬墨卻轉過身,將手伸進袋子裏摸了摸,然後對溫渝道:“你先把手伸出來。”
溫渝疑惑:“幹什麼?”
“左手。”
溫渝沒有耽擱時間,好奇的將自己左手伸出來。
她的手指很幹淨清爽,也沒有塗抹亂七八糟的指甲油,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淡粉的色澤很是飽滿,小巧的白月牙弧度完美。
司憬墨一言不發,將溫渝手指上之前戴着的那個訂婚戒指摘了下來。
溫渝一愣:“你這是幹什麼?”
司憬墨認真的掏出另外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閃爍着細碎星光的鴿子蛋。
之前與蘇亦洲的訂婚戒指因爲是溫渝自己準備的,鑽戒只是很小巧漂亮的那一種,所以溫渝才沒有嫌棄,一直將其戴在手上。
不過現在,被人替換上了一枚更大更扎眼的。
溫渝唇角動了動,心中多少有些感動。
她剛要說話,就見司憬墨面無表情的將取下來的那枚戒指順着車窗丟了出去。
這一瞬間,溫渝就不淡定了。
她瞪大了雙眼,完全忘記了要說什麼。
“你……你把它給丟了?”
司憬墨:“那是別的男人爲你準備的,之前只是暫用,我不太想看到它。”
溫渝臉都要紅溫了。
着急忙慌的去拉車門。
“快給我開門,快點兒!”
若是以前的溫渝,或許不會因爲一個鑽戒出現這樣的反應。
可現在的溫渝不行!
錢就是她的命!
體會過了沒有錢的難處,連續一個月只能靠着一點兒粥和鹹菜勉強度日,就連一碗泡面都舍不得買的日子,溫渝就對錢,有了新的體悟!
司憬墨見她這般着急,臉色逐漸變得沉了下來。
他握着方向盤的手,手背上青筋畢露,死死的抿着唇,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之中翻騰着。
“那戒指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溫渝急切道:“當然重要!”
那戒指她買的時候,可是花了三萬多!
就算不戴了,拿去回收的話,至少也能換回來兩萬!
司憬墨臉頰鼓動了一下,眼神之中無數情緒在醞釀,卻是重重砸了一下方向盤,將車門給溫渝打開了。
溫渝直接沖下了車。
仔細觀察着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還好這地方這個時間的人流不算太大,溫渝估算了一下司憬墨將戒指丟出去的距離,加快了腳步跑到順着一個方向找去。
兩側有車輛開過。
司憬墨看着溫渝穿梭而過。
這一刻他竟然有些心驚膽戰,害怕溫渝出了什麼意外。
司憬墨從來沒有那一刻,心情如此復雜過。
他立刻下了車,想要過去,可是此時溫渝已經跑出去老遠,追不上了。
他盯着溫渝的背影,看着她焦急的在花壇那邊翻找戒指,司憬墨閉了閉眼,只感覺這一刻心裏難受的很。
他給她換了新的鑽戒。
結果,她非但沒有驚喜,卻因爲他丟了她和蘇亦洲的訂婚戒指而生氣!
甚至不顧聚會的時間就要到了,丟他一個人在這邊,辛辛苦苦的要將那戒指給找回來。
呵,他就知道,什麼想要嫁給她,都是謊言,訂婚宴上發生的事兒,不過都是溫渝在利用他而已。
溫渝怎麼可能會喜歡他呢?
大概過了十分鍾左右。
溫渝終於心滿意足的跑了回來。
她喘着氣,因爲跑的有點兒急,臉頰都有些泛紅,眼睛也微微有些溼潤。
她小心的將失而復得的戒指拿出來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劃痕之後,才鬆了口氣。
“還好,沒什麼損傷……”
這玩意回收本來就貶值。
要是再弄壞了點兒,就更掉價了!
這敗家男人真是的,什麼都往外丟,不知道賺錢多不容易?
此時此刻,司憬墨的表情像是覆蓋了一層冰霜。
“你對他,就這麼依依不舍?”
溫渝此時的心思都在戒指上。
她將戒指收好,順口回答道:“當然舍不得……”
這兩萬多塊錢,能夠讓前世的她吃上一年的飽飯,或者能換一個更好的租房,不至於和一堆人擠在同一個破破爛爛的房間。
司憬墨聽的出來,溫渝這句話是真心的。
他沒再說什麼,一腳油門踩了上去,重新出發前往約定的地點。
一路無言。
到了興婲酒店門口,時間已經是九點十分。
韓家那位大少爺的奪命連環call已經打來了好幾個。
等兩人到了的時候,韓知之已經在門口等着他們了。
司憬墨和溫渝從兩側車門一左一右下了車,瞬間讓酒店的大門前安靜了一瞬間。
不少路過的人扭頭看過去,然後就有些移不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