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人屏息躲在山石縫隙裏,眼見妖獸越來越近,五歲的蕭蘇梨驚恐之下終是沒忍住抽泣出聲……沈懷清沒能死死捂住女兒的嘴巴,被那剖腹吃人的妖獸發現了蹤跡。
極度的驚恐之下,她怨女兒不聽話哭出聲引來妖獸,在妖獸撲來的一瞬,不知是因爲極致的驚恐亦或是那絲絲的怨恨,閉眼將女兒推了出去。
可蕭家先祖是布下護國大陣幾位半神中的一位,後輩時有特殊血脈出現……那妖獸咬下的一瞬不知察覺到什麼,受驚躲開,同時救兵到了。
蕭蘇梨撿回了一條命,卻被妖獸抓傷了臉,妖毒入了血肉,毀了容貌。
自那日起,沈懷清便開始有意無意躲着這個女兒。
在那之後不久,沈懷清因爲一件事怒斥蕭蘇梨狠狠罰了女兒一頓,卻在隨後着帶女兒和外甥女外出的時候,被推下寒潭。
那時她身後只有五歲的女兒蕭蘇梨與六歲的侄女沈寒月,沈懷清勉強從寒潭中露頭,就看到侄女死死抓着女兒的手哭喊着:“不要推姑姑,不要推姑姑。”
沈懷清被人救起後,年幼的蕭蘇梨哭着說自己沒有推娘親,可沈懷清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被推了一把。
她言道蕭蘇梨記恨被她訓斥責罰竟對她這個親生母親下手,小小年紀便心腸狠辣……說什麼也不肯要她了。
蕭正廷與妻子琴瑟和鳴感情甚篤,眼見妻子死裏逃生又受刺激不淺,只能暫時安撫,幸好沈懷清兄長也就是蕭蘇梨的舅舅願意照顧外甥女,就這樣,蕭蘇梨被留在了外祖家。
而她的表姐沈寒月則是被沈懷清帶到了身邊,當成親生女兒教養,極盡寵愛。
蕭蘇梨兩名兄長也因爲幼妹居然歹毒到向親母下手而對她心生厭惡,再沒有問候過她。
十幾年間,蕭蘇梨幾次寫信想要歸家,沈懷清卻怎麼都不肯,直到蕭蘇梨信中提及自己病重,才被應允返京。
然而,那個姑娘卻病死在回家的路上,然後遇到了她。
若非她在蕭蘇梨瀕死之際附身時與之做了交易,便是看都不會多看這些人一眼。
所以,自然也不會慣着。
上首,沈懷清看着這個女兒容貌醜陋且毫無儀態的模樣,眼底厭煩更甚,冷笑開口:“阿梨不是信中說你久病纏身時日無多,娘瞧着你倒是十分康健,看來不打緊。”
二哥蕭承夜冷嗤一聲,雖然沒說什麼,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無非就是覺得蕭蘇梨爲了回家謊話連篇罷了。
阿離則是點頭:“也確實奇怪,可能是女兒天生就適應京城水土卻被扔在邊城,這才久病纏身,回到自己該待着的地方自然就好了。”
沈懷清:……
這時,蕭承元又叫嚷着要睡覺,大哥蕭承越溫聲勸他:“你二姐剛歸家,先將她安置妥當。”
蕭承元卻不肯:“我二姐是寒月姐姐,如今在晉王府,我不認識這個醜八怪,我要睡覺……”
阿離嘖了聲:“沒教養的矮冬瓜。”
蕭承元一愣,頓時大怒:“你這野丫頭說誰呢?”
阿離大驚:“野丫頭?娘,難道我不是爹的女兒?”
沈懷清面色頓時發青,蕭正廷無奈,隨即冷斥小兒子:“阿元!”
蕭承元這才閉嘴。
沈懷清從二女兒身上收回視線:“大半夜的,有話明日再說吧,讓人帶阿梨回去歇息,明日讓人去給錦書遞個話,就說她妹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