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作嘔狀。
祁舟擰了下眉。
他開口打斷道:“換個賭注。”
“怎麼?”秦淮眼底多了幾分探究。
“拿個姑娘當賭注,不太合適。”男人抬眸,神色坦然。
“也是。”秦淮也馬上意識到不妥,“那換個賭注,輸的人跳起來踢自己的屁股三下,上次誰輸了,過來洗牌。”
溫慕葵對陌生人看向她時的目光尤爲敏銳。
她剛察覺到有十幾道目光同時射向她,擰着眉抬頭,卻只看到不遠處,一個人正在跳起來踢自己的屁股。
還有……
祁舟。
他嘴裏咬了根煙,沒點燃,笑得混不吝,燈光昏暗曖昧,坐他旁邊的女人側頭跟他說了句什麼,他淡淡點頭,算是回應。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注視,祁舟偏頭,緩緩跟她對視,只幾秒,又漠不關心地移開了目光。
溫慕葵輕輕眨眼,也移開視線。
霍晴給她打來電話。
“溫溫,你今天先走吧,我們改天再聚,天殺的,到底是誰在我供應的酒裏偷偷下料,學番茄的霸道總裁呢,總裁也不陽痿啊!”
“這下好了,他們在包廂裏面搞起來,當場被警察抓獲,現在我要去蹲派出所了!”
“怎麼回事?”溫慕葵驀地起身,“你現在在派出所?”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被掃黃了。“霍晴抽抽搭搭,“你別擔心,我就是去錄個口供,馬上就出來了。”
溫慕葵怎麼可能不擔心。
她趕忙往外走。
“你別慌,我馬上就過來陪你。”
“溫溫,你真好,我都要愛死你了,麼麼麼麼……”
霍晴還沒麼完,被警察強制掛了電話。
溫慕葵轉身去前台結賬。
祁舟看她着急忙慌往外走,拎着外套,起身也要走。
外套被人扯住。
岑京兩頰有些紅,問他:“你去哪兒?”
“有點事。”祁舟沒看她,徑自抖落了她搭在外套上的手,環視了一圈,輕頷首,“你們好好玩,記我賬上。”
眼看着他要離開,岑京鼓起勇氣開口:“祁舟,我喝醉了,你能不能順便送我回去。”
這一片徹底安靜下來,都看着他們。
“不順路。”祁舟語氣仍然平淡。
他看向小石,“我記得你沒喝酒,麻煩等一下把在座的幾位女士都送回去,有償。”
天降橫財,小石歡呼雀躍簡直要跳起來。
“好嘞祁律,保證完成任務!”
這傻子還樂呢。
在場的其他人都樂不出來,在心底感嘆,真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被當衆下面子,岑京的臉色有幾分難堪。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他這麼幹脆利落地拒絕了。
她紅唇輕抿,盯着男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看。
但不知道爲什麼,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一次,好像跟以前,都不一樣了。
溫慕葵點的網約車堵在了半路,短時間內過不來。
她站在路邊張望,試圖攔下一輛出租車。
沒看到一輛。
她沒了辦法,把網約車取消了,正打算坐地鐵過去,一輛銀色超跑飛馳而來,隨即緩緩地停在了她面前。
祁舟坐在駕駛座,修長指節輕點方向盤,偏頭看她。
“溫醫生,幹嘛呢?”
他語調嫺熟自然,仿佛他們只是多年的好友。
沒擁抱,沒接吻,沒把私密的情緒說給過彼此聽。
“等車。”溫慕葵愣了一下,隨即疏離地沖他點頭。
“要去哪兒?”
“警察局。”
“這樣。”祁舟思索片刻,道,“我正好順路,要搭個順風車嗎?”
“不用了。”她毫不猶豫地拒絕,晃了晃手機,“我打了車。”
溫慕葵話音剛落,司機就打來了電話,說他那邊堵車堵得厲害,短時間內過不來,問能不能取消一下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