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修道十年,林嘯天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
如今突然有了家人的牽掛,他有些不適應,卻又倍感珍惜。
“嶽父嶽母,亞梅,你們放心,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林嘯天輕聲道,“若是沒有把握,我也不會貿然行動。”
說話間,林嘯天攤開自己的手掌,五指直接張開。
下一秒,只見林嘯天的掌心裏浮現出一團柔和的白光。
那道白光溫暖而純淨,仿佛蘊含着無窮生機。
“這是......”周天豪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震驚。
他從這團光芒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動。
林嘯天緩緩道:“這是我修道十年參悟的先天一氣。”
“多年前,我已經抵達化勁巔峰,這些年一直在沖刺!”
“這一股先天之氣表明,其實我已經觸摸到先天境的門檻。”
“西南王再強,終究還在化勁層次,我料定他絕非我的對手。”
白光緩緩收斂,林嘯天繼續道:“況且,我手中還有弑神刀。”
“此刀來歷非凡,全力施展之下,就是先天初階高手也難與之匹敵。”
周天豪和張蘇吟面面相覷,他們都聽說過武者的境界劃分。
化勁與先天雖然只差一個境界,卻是雲泥之別。
如果林嘯天真的觸摸到了先天門檻,那確實有擊敗西南王的可能。
“可是......”張蘇吟還想說,壽宴當天還有其他高手。
林嘯天打斷張蘇吟:“嶽母,我明白你們的擔憂,但有些事,我必須去做。”
“殺了西南王,不僅是爲了報仇,更是爲了查明當年的真相。”
“潛意識告訴我,當初林家慘案背後還隱藏着更大的陰謀。”
“那西南王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沒有浮出水面。”
周天豪神色一動:“你的意思是......還有更強的高手?”
“嗯,十年前,我林家只是一個普通的三流家族!”
林嘯天聲音轉冷,“一夜之間我林家爲什麼引來西南王和其他隱世宗門的殺戮?”
“唯一的解釋就是,我林家有什麼珍貴的東西讓這些畜生趨之若鶩。”
“也就是這珍貴的東西,才讓我林家慘遭滅門之災。”
“所以,只有找出最後的真凶,才能揭開當年的陰謀。”
餐廳裏一片寂靜,只有窗外的風聲輕輕吹過。
許久,周天豪長嘆一聲:“嘯天,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們也不再多勸。”
“只是,如今你和亞梅已經訂婚,以後可千萬小心,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林嘯天點頭:“我會的,這三日我準備閉關修煉,將狀態調到最佳。”
“等到出關,我會準時前往趙擎天的壽宴,並割下他的狗頭。”
晚飯過後,周家特地爲林嘯天準備了閉關地點——別墅地下室。
不過林嘯天並沒有選擇地下室,而是選擇周家的樓頂進行修煉。
林嘯天在樓頂盤膝坐下,頭頂蒼穹,弑神刀則橫放面前。
意識沉入體內,林嘯天開始內視自己的經脈。
十年苦修,他的內力早就達到化勁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先天。
但這一步,卻如同天塹,跟無數武者一樣,林嘯天就差一個機遇。
“西南王......”林嘯天修煉的時候,心中不停默念這個名字。
根據六師姐提供的情報,西南王趙擎天確實是化勁巔峰修爲。
但此人隱藏極深,據說也是多年前就化勁巔峰,很可能有不爲人知的底牌。
更重要的是,壽宴當天必定高手雲集,衆目睽睽之下取他狗頭,是個難題。
“嗡......”弑神刀發出輕微的嗡鳴,似乎在回應主人的思緒。
林嘯天撫摸着刀身,感受着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這柄刀師父一直隱藏,他老人家曾說此刀已經沉睡千年。
師父還說過,此刀全力施展時甚至能引動天地異象。
以林嘯天現在的修爲來看,別說引動異象,他甚至還無法完全駕馭。
“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嚐試那一招絕技......”林嘯天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弑神九式,師父早就把招式和修煉方法傳授給了林嘯天。
在此之前,林嘯天只能正常使用弑神第一式:破天。
弑神第二式斬魂,師父說需要達到先天境界才能使用。
因爲這一招威力無窮,反噬也極其可怕。
輕則修爲盡廢,重則當場殞命。
師父還說,使用第二式斬魂,只有兩種情況下不會反噬。
一是修爲抵達先天境大成以上,二是施展時完全心如止水、無欲無求。
林嘯天停滯在化勁巔峰已經多時,三天之內突破先天,完全沒有這種可能。
而心如止水無欲無求,倒是可以修煉師父傳授的萬籟俱寂功法可以實現。
萬籟俱寂功法,初境聽寂,剝離外在雜音,林嘯天早就入境。
中境觀寂,內觀心神雜念,以鏡照心,不隨影動,林嘯天也能得心應手。
不過要真正做到心如止水,無欲無求,就必須掌握高境歸寂。
這一至高境界,就是萬籟與心神合一,實現無爲之靜。
林嘯天意守丹田,內外融合,沒有刻意區分外界聲音和內心雜念。
他將自己與整棟別墅、乃至整個大地想象成爲一個整體。
一呼一吸之間,心神化爲日升、月落、風起、雲涌......
不覺間便是第三天凌晨零點,此刻正好萬籟俱寂!
林嘯天緩緩睜開眼睛,萬籟歸寂狀態已然形成,唯有收功之時還有丁點眩暈之感。
“好歹還是能夠做到心如止水,無欲無求了!”林嘯天站起身。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遠處暮然而至,直逼周家別墅。
林嘯天閉上眼睛,耳朵禁不住扇動幾下。
一陣令人窒息的威壓席卷而來。
這種氣息......是先天之境?
林嘯天睜開眼睛,夜空中,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一個穿着漆黑長袍的老者,面容威嚴,目光如電,掃過整個周家別墅。
“臭小子,今夜便是你的死期!”老者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夜空中炸響。
林嘯天瞳孔收縮,這一身漆黑長袍,十年前的那個雨夜就出現過!
身在昆侖之時,林嘯天多次用樹枝在地面描繪過這種漆黑長袍上的詭異圖案。
那時候六師姐尚未下山,見多識廣的她說,這圖案是隱世宗門的標志。
六師姐還追問林嘯天,他爲什麼能夠畫出這種詭異的圖案。
林嘯天隨口撒謊,這是他從小就能隨手描繪的玩意兒。
那時候的六師姐滿臉驚愕,哪怕向來精於卜算洞悉天機的她,也是一臉茫然。
因爲她深知,這種圖案不僅是隱世宗門的圖騰,更是其宗門長老級別才能繪制的圖案。
她太了解師弟林嘯天了,小師弟就是被屠殺滿門後的林家唯一血脈。
就他?怎麼可能跟隱世宗門扯上丁點關系?何況是長老級別!
只是六師姐不知道,林嘯天只因仇恨,硬生生記住了這種圖案!
此時此刻,林嘯天一臉平靜:“老頭,我們認識麼?”
“臭小子,我們當然不認識,但我就是要殺死你!”
黑袍老者沉聲道:“因爲你殺了我徒兒!”
“嗯?你徒兒是誰?”
“飛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