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皇冠酒店。
寧梔正坐在總統套房的沙發上敷面膜,他們的訂婚典禮將在今日下午十三點十四分舉行。
很浪漫的卡了“1314”,她心底卻毫無波瀾。
時安娜打着呵欠進來,懶散的在沙發上躺下,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昨晚鬧成這樣,今日訂婚典禮依舊,我一時之間不知道你們是太愛還是無所謂,才能如此心平氣和。”
寧梔看了她一眼,“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時間還早睡一會兒吧。”
“你牛,還有心情關心我。”
承辦這場訂婚典禮的是南城最頂級的婚禮策劃公司,負責人林雪親自確認着每個環節。
八點,她推門進來輕聲細語的對寧梔說,“寧小姐,該去化妝了。”
寧梔穿着浴袍去了化妝間,整個人慵懶的像只貓。
這妝一化就是兩個多小時,她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十一點林雪提醒她,“寧小姐該去換禮服了。”
兩位助手協助她換上了一襲白色的禮服裙,行走之間裙擺搖曳生姿。
時安娜吹了一聲口哨,“要不你跟我走吧,我養你。陸京墨要是在敢對不起你,他就該浸豬籠。”
寧梔笑了笑沒說話,重新在化妝桌前坐下。
林雪帶着白手套,將特別定制的價值千萬的粉鑽項鏈慎重的給她戴上。
“真美。”
牆上的時針指向十二點,離訂婚典禮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我去!”
在沙發上躺着玩手機的時安娜一躍而起,“出事了。”
她將手裏的手機遞到寧梔面前,熱搜上赫然掛着,“顏回雪遭遇車禍,生死未卜。”
寧梔眼睫毛顫了顫,上輩子可沒有這一出。訂婚典禮順利舉行,只是當夜陸京墨扔下了她,趕去陪顏回雪了。
這一次,顏回雪被刺激的不輕。
門被推開,寧梔抬眸從鏡子裏看到了一臉焦慮的陸京墨。
他說,“我有話和你說。”
寧梔,“你們都先出去。”
工作人員和時安娜退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他們倆人。
寧梔坐着沒動,“你要說什麼?”
“回雪正在搶救生死不明,我要趕過去見她。”
寧梔從鏡子裏和他對視,“那我怎麼辦,我們的訂婚典禮怎麼辦,滿堂的賓客怎麼辦?”
“你的父母爺爺那裏,你準備怎麼交代?”
陸京墨走過來,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梔梔你幫我最後一次,我只有你了。”
“你想我怎麼幫?”
“只是訂婚典禮而已,你一個人也可以的。”陸京墨晦澀艱難的說,“對外說我急性闌尾送醫院了。”
她雖然早已不在乎,這一刻還是被他的理所當然氣笑了。
“你連理由都想好了,還來問我做什麼。”
他從背後彎腰抱住她,“今日過後你就是我未婚妻了,以後我會好好對你的。”
會彌補這次對她的傷害。
寧梔只覺得窒息,自己快要溺死在這個冰冷的擁抱裏。
“你是不是覺得你的愛很了不起,能夠給我一點已經是恩賜了…”
陸京墨閉了閉眼睛,“我們都清楚訂婚典禮必須進行,不能讓陸家淪爲笑話。”
寧梔掙脫他的擁抱站了起來,轉身用手摸着他的臉,“你看明明什麼都知道,但是你還是要扔下我,把壓力都給我。”
“對不起。”
他低頭道歉,“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寧梔突然就落淚了,“你知道的,我從來就不會拒絕你的。”
陸京墨握住她的手,“等我回來,我不會在辜負你了。”
他就知道不管怎麼吵怎麼鬧,關鍵時刻她永遠會站在他這一邊。
寧梔一邊落淚一邊盯着他的眼睛,“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要去見顏回雪。”
“我有苦衷的,我不能不去。”
“我明白了。”
寧梔冷靜的可怕,她甚至給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帶。
“陸京墨有句話叫落子無悔。”
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項鏈扔在他身上,“你我之間,愛也罷恨也罷,今日之事我替你平了。”
陸京墨對上她的眼睛,裏面空蕩蕩的。他心裏有些慌,一把抱住她改口。
“你等我回來,我就去看她一眼就回來。”
手機響了起來,陸京墨接通,裏面傳來顏回雪助理慌張的聲音。
“陸總你快來,回雪堅持要見你,她情況很不好…”
一句話過後電話被掛斷,只剩忙音…
陸京墨放開她,低頭想親吻她的額頭,寧梔躲開後退三步。
“如果你走了,你們之間到此爲止。”
陸京墨眼底染了幾分怒氣,“你也要逼我嗎?”
“我不逼你,只是把選擇權交在你手上。”
她紅着眼睛神色冰冷,兩人對視片刻,陸京墨轉身離開。
他說,“今日之事委屈你了,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寧梔看着他決絕離去的背影,“你不過就是吃定我了。”
吃定她不敢不顧一切的鬧起來,吃定她會委屈求全。
陸京墨留給她冰冷的背影,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她擦了擦眼淚,撥通蕭清野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蕭清野玩世不恭的聲音傳來,“想通了,準備和我私奔?”
“顏回雪出車禍了,陸京墨準備去找她。你派人跟上,將兩人私會的照片拍下來,一定會大爆特爆成爲頭條。”
她冷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蕭清野沉默了片刻,“你還好嗎?”
“死不了。”
她掛掉了電話,扯了扯嘴角。
然後將房門反鎖,發瘋一般把房間裏的東西全部砸了。
離婚禮還有半個小時,林雪迫於職責所在,硬着頭皮去敲門。
沒人開門也沒有動靜,只有東西碎掉的聲音隱隱傳來。
林雪神色微變,“可能出事了。”
時安娜猛的沖上去捶門,“梔梔你開門…”
回應她的只有房間裏“稀裏譁啦”的聲音。
“把房卡拿來開門。”
林雪立刻拿出房卡,門依舊打不開。
她和時安娜對視了一眼,“門從裏面被反鎖了。”
時安娜氣勢洶洶轉身去了陸家人休息的總統套房。
陸家人正在爲訂婚典禮做着最後的準備,都在整理儀容儀表。
時安娜猛的推門進去。
“顏回雪出車禍,陸京墨逃婚了。梔梔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恐怕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