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話掛斷,顧雲霆這才如夢初醒,他猛地抬頭,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高......高利貸?!”王秀蓮的聲音都在發顫,她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雲霆,你什麼時候借了高利貸?那五百萬不是雨桐中獎的錢嗎?”
“秦雨桐!你這個毒婦!你爲什麼要害我!”
顧雲霆咆哮着朝我撲了過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抱着女兒迅速後退:“顧雲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投資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去的,怎麼現在虧了錢,就想把鍋甩到我頭上了?”
“不是你還能是誰!”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打死你!”
就在他的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急促的敲門聲響。
顧雲霆的動作僵在半空,王秀蓮也嚇了一跳。
我走到門口,從容地打開了門。
門外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警察,是秦雨桐女士家嗎?我們接到報警,說您家裏有貴重物品失竊。”
“是的,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我點了點頭,側身讓他們進來。
聽到“警察”兩個字,王秀蓮的腿肚子瞬間就軟了。
顧雲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懵了,一時間忘了繼續對我發難。
警察的目光掃過屋內狼藉的景象和顧雲霆猙獰的表情,皺了皺眉,然後轉向我,公事公辦地詢問:
“秦女士,能具體說一下失竊的物品和細節嗎?另外,您家裏有安裝監控設備嗎?”
周圍的鄰居們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哎喲,這秦雨桐平時看着挺文靜的,怎麼還報警抓自己婆婆啊?”
“家和萬事興嘛,爲條項鏈鬧成這樣,也太不懂事了。”
“就是,婆婆拿兒媳婦點東西怎麼了?至於嗎?”
聽着這些閒言碎語,王秀蓮開始直接往地上坐,開始哭嚎:
“我好命苦啊,一把年紀了爲這個家操心,結果臨到老了,還要被兒媳婦這樣誣陷清白,我不活了呀!”
警察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面,皺着眉制止了她:“行了!是不是栽贓陷害,我們調查清楚就知道了。”
“報警人說,她家裏安裝了監控,可以證明一切。”
這話一出,王秀蓮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臉上血色盡褪。
在警察的要求下,我狀似不情願地打開了客廳的電腦,點開了監控錄像的回放。
視頻裏,婆婆趁我不在家,鬼鬼祟祟地溜進我的房間,熟練地打開首飾盒,將那條項鏈和我那支失蹤的金手鐲一起揣進兜裏的畫面,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王秀蓮癱倒在地,百口莫辯。
鄰居們的議論聲瞬間反轉,鄙夷和不屑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天哪,還真是她偷的!連金手鐲都偷!”
“這老太太手腳也太不幹淨了,這可是盜竊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虧她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
在鄰居們鄙夷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中,王秀蓮被兩名警察以涉嫌盜竊罪帶走調查。
警車呼嘯而去的聲音,宣告着這場鬧劇的暫時終結,也讓“顧家婆婆偷兒媳首飾”的新聞,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小區。
顧雲霆遭受了高利貸和母親被抓的雙重打擊,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我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甩在了他的臉上。
“顧雲霆,籤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