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
謝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磕頭認罪,絕對不會錯。
他低頭不知在想什麼,沈琅仙利落的關上門。
“大哥還是先出去吧,去門外,幫我守着可好。”她說。
一人站着,一人跪着。
二人,目光相交,電光火石間,足夠謝凜發現很多極其不對勁兒的地方。
只一瞬,他想了很多。
四妹妹和殿下爲何會單獨見面,殿下又怎麼會衣衫不整?
這太詭異。
沈琅仙說的話,謝凜不動,太子在,他就必須只聽太子一人的話。
太子是君,謝家是臣。
但......半晌,他都未等到太子開口。
這是怎麼回事?
“大哥,太子殿下想要娶我當側妃。”此話如同一道驚雷般,劈在謝凜頭上。
他霍然抬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太子?四妹妹?
簫沂:“... ...”
若是能動,他必活刮了她。
他們的心思,沈琅仙心知肚明,但那又如何?
她要做的,他們就必須配合。
她晃了晃腰間,一塊瑩潤的白玉,謝凜抬頭瞥見玉佩,瞬間瞪大了眼。
這玉佩,殿下從不離身!
他抬頭看太子,就見太子半瞌着眸子,一言不發。
這,難道是太子的意思?
他詢問的目光看向殿下,但太子依然沒有看他。
難道殿下實在默許,四妹妹說的話?
他半信半疑的起身,出去,然後關上門,站在門口守着。
真是好生奇怪。
謝凜走後,沈琅仙勾唇,她緩緩走向簫沂,一步,兩步......離男人越來越近。
“別惱,”沈琅仙撫上男人的頭,揉了揉。
“聽我說,接下來,我們改道,不走漕運,改走陸路,我說的話,你可以不信,但一定要聽,乖。”
上輩子,太子在漕運上遇刺,重傷昏迷。
被國子監祭酒家的許大小姐,救了去。
救命之恩,比天大。
所以許氏後來入了東宮,簫沂一直護着她。
其實,上輩子是沈琅仙先發現的太子,只可惜她已身陷囹圄,更遑論去救別人。
儲君,一個儲字,變化太多,不值得她去救。
簫沂瞳孔放大,只覺得這女人很詭異。
他眼珠子轉動,朝着女人肩膀上的海東青看去。
這畜牲平日裏最是忠心,有它在屋內,暗衛就不會懷疑他遇刺。
更何況,現在門口有謝凜那個蠢貨守着,他的情況就不妙了。
“吃了它,”沈琅仙將藥丸塞入簫沂口中。
這是一部分的解藥。
“漕運一事,涉及衆多,恐怕不用我多嘴,殿下也應該了解。”她說。
一顆藥丸下肚,簫沂很快恢復了力氣。
“別想動我,”似乎已經猜到男人的打算,沈琅仙善意的提醒他。
“這解藥不全,除了我沒人能夠救的了你。”
被她戳破,男人眼底滑過一抹暗色。
他質疑:“這些,你一個遠在江南的閨閣之女,是如何知道的?”
沈琅仙淡笑,“是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該你問的,別問那麼多。”
她的手,從簫沂的額頭,滑落到眉心,順着鼻子往下。
湊近男人的耳畔,“民間有一句歌謠,叫,前見弟殺兄,後見父殺子。”
“不知殿下,可曾聽說過。”
弟殺兄,自然是指,昔年的明德太子爲兄,當今陛下爲弟。
不過,夫殺子嘛,弟長成了父,手段倒是沒變。
“你從哪兒聽來的,”簫沂眼神陰鷙,提防的看向女人。
“你是真不怕死啊?”他篤定道。
門外守着的謝凜,莫名打了個寒顫。
四妹妹,她看着似乎,不似表面那般單純,他抬頭望天。
既然老祖宗心意已決,那奪嫡這條路,謝家是非走不可了。
幸好,明蘭的婚約就在開春,舅舅舅母會照顧好她的。
沒過一會兒,
沈琅仙就從太子的屋子離開,並且帶走了那只海東青。
她走後,太子緊急召了隨行的太醫。
太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殿下息怒,微臣,微臣從未見過此毒啊!”
把脈,把出太子身中奇毒,太醫自認命不久矣。
一連三個隨行的太醫,都是統一口徑。
此毒太過古怪,他們聞所未聞。
高案上,太子瞌目,腦子裏全是沈琅仙說的話。
他揮手,很快就有暗衛消失在暗中。
當晚,
沈素衣一行人,靠岸下船。
“仙兒呢?”被人裹挾着離開,沈素衣不安,她的女兒去哪兒了?
還有李嬤嬤也不見了。
綠竹和青禾左右攙扶着夫人。
韋氏和吳媽媽也緊隨其後,就是不見沈琅仙的身影。
“我的女兒去哪兒了?”見不到沈琅仙,沈素衣鬧着不肯離開。
但,由不得她。
“夫人,小姐沒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行離開”綠竹勸道。
此行之前,沈琅仙將她身邊的綠竹和青禾都叮囑了一番。
不管她們如何勸說,只要見不到仙兒,沈素衣就堅決不肯離開。
一下秒,沈素衣就昏迷了。
“綠竹你!”吳媽媽嚇了一跳。
“不能再耽誤了,先離開這裏再說。”綠竹抱起夫人,率先往小船上走。
青禾也朝着韋氏和吳媽媽點頭,“這一切都是小姐的吩咐,我們快走吧。”
“莫要耽誤了小姐的計劃。”
深夜,暴雨如注,傾盆而下,雷霆萬鈞,風雨浩大。
雨停,岸邊亮起一簇簇篝火。
幾乎是瞬間的功夫,一艘漁船朝着太子所在的官船撞擊。
船身突然晃動。
一束煙花在上空綻放,像是傳達了某種信號。
四面八方,無數的船只都朝着官船撞擊,船身瞬間不穩,對岸的箭密集的像一張天羅地網,射向船身。
“着火了!”
“救火——”
“噗!”是箭頭射入肉裏的聲音。
“殺——”幾夥人將鉤子甩向船上,順着繩子爬上船,見人就砍。
這幫人,不是亂殺,而是有目的的殺人。
“找到了嗎?”
“沒有,該死,行動泄露了,太子已經逃了,通知所有弟兄,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