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墨存的出現將兩人都嚇一跳。
傅宴安下意識將夏猶清護在身前,將她擋的嚴嚴實實。
軟香在懷的那刻,他渾身緊繃,耳根子跟臉頰都紅了。
夏猶清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將她護在懷裏,兩人身體緊貼,她能感受到對方體溫上升,滾燙的跟火爐似的。
章墨存見兩人還沒分開,神色變了又變,最終歸於平淡:“打擾了。”
他轉身離開。
傅宴安也立即鬆開手,轉過身子,聲音暗啞:“對不起,你快點穿好衣服。”
頂級帥哥,還是個君子。
夏猶清眼底閃過絲趣味。
她穿了件墨綠色的長裙,隨意系了根腰帶。
一出屋,兩道視線立即落在她身上。
身姿纖細,肌膚如玉,那腰肢,一只手就能攥住。
夏猶清落落大方,美到極致的大美人,不可能會美而不自知。
走在人群中,她就是焦點。
傅宴安見她面色紅潤,恢復了常態,他沖她點頭後,隨即大步離開章家。
夏猶清目送,轉身就見章墨存盯着她,那眼神很凶,像是要吃了她。
她面無表情瞥他眼,進屋想去拿毛巾將頭發上的水吸幹,才走一步。
她手腕被攥住。
夏猶清沒站穩,往前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一只大掌摟住她的腰肢,掌心的滾燙透過衣服往裏鑽。
“鬆手!”夏猶清看着滿臉戾氣的章墨存,眉眼微蹙,“你幹什麼!”
洗澡的時候,毒蛇潛入,現在又被章墨存粗暴對待。
本就不悅的心情徹底爆發,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紅了,眼底也浮現一層水光,神色帶着怒意。
章墨存看出她的抗拒,冷聲:“你爲什麼要對一個他投懷送抱?”
夏猶清眼眸微瞪大,盯着他看。
兩人距離很近,呼吸交織,章墨存看着懷裏這張絕美的臉蛋,視線不受控制的看她飽滿的紅唇,心髒怦怦跳的極快。
夏猶清也在此時湊的更近,兩人鼻子幾乎要挨到一起!
章墨存突然有些緊張。
她是要親他嗎?
怎麼可以?
他閉上眼。
夏猶清湊到他耳朵裏,溫熱的呼吸噴灑頭在他脖頸上,又酥又麻,章墨存忍不住輕輕抖了下身體。
就在這時,夏猶清戲謔的聲音在他耳裏炸開。
“章墨存,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章墨存猛地睜眼,腦子嗡嗡作響。
下一秒,夏猶清便冷若冰霜。
她記仇的很。
章墨存是頭狼,而她只訓狗!
夏猶清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後,冷冷瞥他眼,轉身進屋。
章墨存站在原地僵了許久,緩緩攏起五指,低頭自嘲笑了下。
她爲什麼不推開傅宴安?卻對他冷眼抗拒!
夏猶清跟章墨存冷戰了。
即使有章如月從中調和,對夏猶清撒嬌,讓她不要跟章墨存計較。
她也沒鬆口。
兩人關系越來越僵。
夏猶清連續幾天都在屋裏沒出去,倚靠在凳子上捧着書翻閱。
章如月探頭,悄咪咪看她。
“月月,進來。”夏猶清沖她笑着說。
章如月小步跑進去,眨巴眼睛看着她:“姐姐,文工團來村裏送節目了!咱們去看看吧。”
章家在小山坡上,一般村裏的活動都是在打谷場進行。
要去打谷場,必經一條羊腸小路,兩邊都是茂密草叢。
夏猶清擔憂會遇到毒蛇,她搖頭:“我不想去,讓你哥哥陪你去。”
“哥哥去山裏了。”章如月雙手合十,眸色流露祈求,嬌聲嬌氣:“姐姐,求求你了嘛!陪我一起去看看。”
夏猶清喜歡漂亮的小孩兒,她一撒嬌,心底一軟。
“好,不過你等我一下。”夏猶清在她手心放了幾顆大白兔奶糖。
章如月聽話的出去等她。
夏猶清去空間找了條薄款的黑色牛仔褲,一雙長靴,搭配白色半袖襯衫。
把頭發盤成低丸子頭,戴了個八角帽。
她出房門的那刻,章如月眼睛亮起,上前圍着她打轉。
“姐姐好漂亮!”
又颯又美!
夏猶清將手伸到她面前:“走吧。“
她找了根竹竿拍打,防止蛇出沒。
打谷場。
文工團的姑娘們站成一排,周笙站在中間,頭昂起,肩背筆直,腿也直,又有氣質。
村裏人,特別是年輕的男同志,都癡迷的看着她。
周笙環顧一圈,沒看到心上人,立即別開眼,眼底閃現厭惡,她討厭這些村民們看她。
她是參謀長的女兒,又是文工團的台柱子,優越感十足。
村裏的人也感覺得出來,這群文工團的女同志都瞧不起他們,但並不會生氣,她可是文工團的人,光鮮亮麗又是鐵飯碗,跟他們有雲泥之別。
崔紅是周笙的好友,她十分厭惡的嗤了聲:“瞧他們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是第一次見着像笙笙你這麼漂亮的女同志吧。”
周笙唇角微勾,對她的追捧很是受用,又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淡淡道:“五四軍團都傳遍了,說紅星村有個風姿搖曳的大美人,我在她面前,算得了什麼。”
崔紅立即露出誇張的神情:“怎麼可能,笙笙就是一等一的美人,這鄉野村姑,如何能跟你媲美,那群野蠻子知道什麼。
笙笙平時清冷,是他們高攀不起的女神,說不定是那村姑胸脯飽滿,臀部大,又會勾引人,所以才會被他們喜歡。”
文工團的女同志,個個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姿色姣好,身段也好。
她們從軍團那群兵哥哥嘴裏聽到對夏猶清描述,全都存了口比較的心思。
“也有可能,用身體去勾引男同志的女人,自甘墮落,賤的很。”
“就是,她要是真有那麼漂亮,怎麼沒在這打谷場,不會是自卑,怕見到我們吧!”
文工團的女同志們笑成一團。
崔紅突然頓住,朝前方努嘴,示意大家夥兒看過去:“那個是不是?”
她們齊齊看過去。
來人鵝蛋臉,大眼睛,鼻子也高,五官長得確實不錯,穿着淺藍色的襯衫跟黑褲子。
她身上的穿着搭配,讓這群發了工資就買衣服的女同志都眼前一亮。
“就是她?確實有些姿色,但跟笙笙比,還是差的遠。”崔紅不屑的說。
“她的皮膚好黃啊,一股村姑氣息。”
“她還有些駝背,看上去一點也沒氣質,就這,能跟笙笙比?是的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雲泥之別!”
周笙脊背挺得十分直,她冷冷瞥了眼,收回視線,姿態倨傲不已。
見到了軍團白月光,不過如此!果然是他們誇大了而已。
夏猶清修拖拉機那天的穿搭,驚豔了村子裏所有人,尤其是女同志,全都暗戳戳去扯藍色布做襯衫。
張若蘭也不例外,她有黑色的褲子,就做了件藍色襯衫,聽說文工團的女同志今天來送節目了,她特意穿上這套,就是不想被比下去。
剛來那會兒,她果然得到了矚目,心中暗自得意。
很快,她便敏銳的發現這群女同志看向她的眼神,從打量再到不屑,她的臉色瞬間爆紅,僵在原地。
她們說她皮膚黑,沒氣質,穿的再好看也是村姑的譏諷聲入,她全聽見了!
張若蘭氣炸了,她大步上前到這群女同志面前,用手指着她們,聲音嘹亮:“你們是不是覺得,就你們長得最漂亮,所以拿鼻孔看人?”
她學着她們的模樣,譏諷勾唇,搜遍了肚子裏的墨水,繼續攻擊。
“難道你們不知道有句話叫做人外有人嗎?我們村有一個知青,生得比你們漂亮多了,你們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在這裏驕傲什麼啊,真好笑!”
張若蘭越說越激動,五官都顯得有些猙獰,聲音傳遍了整個打谷場。
鴉雀無聲。
不管是文工團的女同志,還是村子裏的村民,腦子都有些宕機。
村民:她們怎麼吵起來了,若蘭說的是夏知青嗎?
文工團的女同志:好大的口氣!吹,真能吹!
還差兩百米即將到達打谷場的夏猶清,瞬間停住了腳步,她怎麼聽到有人在吵架?
她加快腳步。
走,吃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