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吳用這一段時間,看着一起上山的兄弟,各個都受了重用,平時聚會的時候,也都是志得意滿。

但自己卻漸漸的被邊緣化了。

他們已經用不到自己這個智多星了,林沖明面上讓自己主管教學,實際上軍權、財權一樣都不讓自己接觸。

吳用想不通,自己哪裏得罪了林沖,他能感覺到林沖對自己的防備。

自己當時忽悠晁蓋他們上山,不就是爲了占山爲王,好讓自己胸中的才華得以展示。

眼下呢?

就連平日最好忽悠的阮氏兄弟,提起林沖都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就連晁蓋這個曾經的大哥,也自甘屈於人下。

自己不是沒有找過機會,但是晁蓋他們都被林沖灌了迷魂湯,聽不進去自己的話。

漸漸的,大家都和自己疏遠了。

就連這次和官軍作戰,自己也是最後才知道消息的。

道不同不相爲謀,自己滿腹經綸,卻每日只能和一幫稚童打交道。

吳用覺得自己沒有機會了,索性,今日借着這個機會,帶着晁蓋分給自己的那一份金銀珠寶,另尋去處。

天下之大,不信沒有人欣賞自己的才華。

林沖在和衆頭領議事之時,吳用求見。

“寨主、晁蓋大哥,吳用此來,是向各位辭行的。”

晁蓋率先開口:“教授,這山寨待的好好地,你怎麼要走?”

吳用要走這事,沒有和任何人商量過。

吳用假意滿臉不舍,說道:“前日老母來信,說是身體抱恙,我幾次想接她上山,她總是不肯,沒奈何,只能向寨主和諸位兄弟辭行了。”

晁蓋幾人早都將家眷接上山了,吳用一直托詞老母不肯,並沒有接上山。

林沖在防着吳用,吳用又何嚐沒有防着林沖?

林沖知道吳用這是找了一個借口,但他一直在防着吳用挑事,此刻吳用主動辭行,也是正中他下懷:“天大地大,父母最大,子欲養而親不在,林某就是想盡孝而不可得了。吳教授,你既然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再留你。”

“今日晚上,我擺酒爲教授送行。”

吳用拒絕道:“擺酒就不用了,寨主,家中老母催的急,我今日就下山去了。”

“晁天王,你們兄弟一起上的山,如今吳教授要走了,你們替我好好送送他。”

晁蓋面色一暗,點頭稱是。

阮小七幾人也是神色鬱鬱。

公孫勝卻在一旁面無表情,看不出想的什麼。

幾人先後出去了,聚義廳只剩下林沖和公孫勝。

公孫勝冷不丁說道:“寨主,我與晁天王等人一同劫的生辰綱,有句話,我卻是要提醒你。”

“哦?軍師盡管說來。”

“吳用此人,知曉我山寨太多事,只怕此次下山,日後必生波瀾。”

林沖嘆了口氣:“軍師所言甚是,但林某又何嚐不知,這一次只爲了成全晁天王和小七他們,若是日後吳用與我等爲敵,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公孫勝說道:“寨主仁義。”

林沖收斂心神,對公孫勝說道:“還有一事,公孫先生你要提前幫我準備一下,你與朱貴盡快準備兩千斤鹽,三千斤酒,過一段時間,我打算去一趟河北開拓商路。”

公孫勝皺眉:“江南?貧道聽聞那邊如今不太平。”

林沖說道:“不太平才方便我們行事,只要不是碰見大規模的官兵,我們自保沒有任何問題,你只管去準備。”

公孫勝聽魯智深也隨行,倒是放心了許多。

公孫勝離開後,林沖去找自家娘子了。

他這次出門時間可能會有點長,但是路途遙遠,林娘子跟着太辛苦了,林沖打算讓林娘子做點事。

林娘子這時候正在和潘金蓮、錦兒打牌,看見林沖回來,林娘子胡亂將手中的牌一扔,起身迎接:“相公,你回來了。”

錦兒拍着胸脯好似僥幸,潘金蓮卻是苦着臉,明顯這把是她快贏了。

林沖好笑的說道:“你別和大哥學耍賴的本事,輸了就得認。”

林娘子嗔怪道:“是,改天我和大哥學學他的武藝,相公這是嫌棄我沒本事了……”

其實林娘子也想做些什麼,但是在山寨上,一切都被林沖照顧的很好,但是她總覺得缺些什麼東西。

林娘子不知道,這叫自我價值。

林沖說道:“這倒不用,今日來,是有一樁大事交給娘子去做。金蓮、錦兒,你們也過來聽聽。”

林娘子歡欣雀躍:“相公,是什麼事?我能做好嗎?”

林沖說道:“這件事,非你莫屬。”

林沖從懷裏掏出幾張紙:“娘子,這是幾件衣裳的樣式圖,你在山寨上組織手藝巧的婦人,將我帶來的那兩萬匹清河絹,統計好梁山上的按照人數,每人做一套。”

林娘子拿起林沖設計的衣服圖紙。

說是設計圖,其實不然,就是個簡單的款式。

服裝統一,有益於增強團隊凝聚力,提高歸屬感,更可以幫助身份識別。

林娘子針線功夫了得,潘金蓮也是經常幹縫縫補補的事,兩人開始琢磨林沖畫的成衣圖紙。

錦兒也湊上前去,卻是看不出什麼。

林沖補充道:“山寨上每人都要做一件,最復雜的就是要按照每個人的身材,量定制作,另外,每件成衣,該給多少工錢,娘子你看着辦。”

林娘子說道:“夫君放心去吧,我會做好這件事的。”

林沖疑惑道:“娘子怎麼知道我要走?”

林娘子說道:“夫君若不是要出遠門,怎麼會專門給我找這麼個差事,而且事事都交待的仔細,我還能不了解夫君你嗎?”

林沖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剛要說點什麼,林娘子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柔柔的涼涼的:“夫君不必說,我在山上等你回來,不過這次,你說什麼也要帶上大哥,要不然他得念叨死我。”

眼下最愛挑唆的吳用下山了,晁蓋他們也都對山寨很盡心,林沖這次出門本來就打算帶上魯智深,聞言也是答應下來。

一轉頭,林娘子已經和潘金蓮興高采烈的討論起來,誰誰誰家的針線好……

看來自己是上了娘子的當了……人心不古啊……

七日後,林沖帶着公孫勝和朱貴做好的第一批兩千斤鹽,和魯智深出發了。

這次林沖的目的一是販鹽,二是進行自己的人才招攬計劃。

這次水戰雖然勝了,但林沖知道,勝在小七他們水性良好,而且熟悉梁山水泊的地理情況,再加上李繼宗輕敵大意,天時地利人和都站在自己這邊。

但是問題也很突出,梁山水軍的配置實在是太低了。

船,戰船太少了。

所以林沖權衡一番,這次出去一定要招攬到一個人。

“玉幡竿”孟康!

孟康原本原爲造船匠人,因受官府欺壓,一怒之下殺死提調官,逃亡江湖,後落草飲馬川,與“火眼狻猊”鄧飛、“鐵面孔目”裴宣一同聚義。

林沖不確定孟康有沒有受到自己的影響,提前落草。

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孟康的活動範圍內去找,總能找的到的。

李繼宗這次兵敗的消息傳回高俅耳中,勢必會引來更大的反撲,下次來的可能就是樓船這種大型船只了。

孟康的造船技術對梁山至關重要。

河北,真定州。

熾熱的日頭暴曬着,在幾艘還未成型的船骨陰影處,幾十個造船的工匠正橫七豎八的躺着,這天要比往年還要熱。

此時傳來監作尖銳的聲音。

“都起來幹活,你們這些醃臢貨,整日就知道偷懶耍滑,這批船是要給朝廷運送花石綱的,花石綱是什麼知道嗎?那是給陛下修園子的,就你們這三兩重的骨頭,延誤了工期,賠得起嗎?”

這幫造船的工匠都是赤裸着上身,被曬的黢黑,不少人身上還纏着紗布,有血絲從紗布上滲漏出來。

奇怪的是,只有一人,皮膚白皙,猶如鶴立雞群,在人群中異常扎眼。

這皮膚白皙之人,正是孟康,綽號“玉幡竿”,就是形容他身材高大白皙,身材像一根挺拔的旗杆。

工匠們聽了,衆人的眼神都是望向他。

孟康無奈,站起身來:“張監作,你就讓大家歇會吧,這日頭毒辣,昨日裏已經有七八個暈了過去,等日頭下去一點,我們接着幹,不會誤事的。”

那監作卻眼睛一斜:“誰家褲襠沒拴緊,把你露出來了?怎的?這裏是你說了算?休說暈了七八個,就是死了,也得給老子起來幹活,入你娘,都給我起來。”

說着,那監作手中鞭子便沒頭沒腦的向衆人抽來。

孟康不防備之下,被他一鞭子抽到額頭,頓時一股鮮血順着額頭流下。

孟康本來就充滿怨氣,此刻被一鞭子抽出了凶性,他滿面通紅,雙目充血:“入你娘,賊子,你既然不叫我活,我宰了你!”

原來這監作不不僅是克扣工匠的工錢,而且心理是有些變態,他每天都盯着工匠,只叫他們睡兩個時辰,等他們上工,他自己卻又去補覺,還動輒用鞭子抽打工匠。

說罷,孟康抄起身邊的锛斧,直奔監作而去。

那監作不想孟康居然敢殺自己,扯着喉嚨大叫:“殺人了,孟康要殺我,快來人啊。”

但此時船廠空曠,士卒都因酷熱難耐早早尋地方涼快去了,哪裏有人?

就船廠門口站着幾個士卒,但離得遠,監作扯破喉嚨叫他們也聽不見。

周圍有幾個工匠,也是忍監作很久了,一擁而上,就將監作牢牢控制住。

孟康此時也是上了頭,一斧劈下,那監作就像造船的木料,被孟康豎着劈了一斧頭,監作只來得及偏了一下頭,但斧頭還是結結實實的砍在他脖頸處。

斧頭卡在監作的身體裏,隨着孟康拔出的斧頭,鮮血直冒,眼看監作像條死魚一般在地上抽搐,孟康的意識這才漸漸恢復清明。

“孟頭,他死了。”一名膽子稍大的工匠說道。

孟康說道:“此事與你們無關,我這就去找提調官自首,這監作苛待我等,我憤而殺之,大不了判我個徒刑。”

北宋刑罰,除謀殺、故殺、鬥殺以外,都是判徒刑,而且殺人後自首,罪罰可減一等。

另一名工匠卻說:“師傅,你去找提調官,只怕是羊入虎口,那提調官不會讓你活着的,這監作是他小舅子。師傅,你還是跑吧,好死不如賴活,死了什麼都沒了。師母他們我會替你先照看着。”

孟康得人提醒,說道:“唉,我跑了,只怕牽連你們。”

那工匠憤憤踢了一腳監作的屍體,說道:“頭,啥牽連不牽連的,在這狗監作手底下幹活,要不是頭你幾次三番幫着我們,我們的命也長不了,別說了,你快走吧。”

那叫孟康師傅的匠人也說:“師傅,他們還等着我等造這船呢,都抓了,誰給他們造船,你放心他們不會動我們的,最多也就是毒打一番。”

孟康的徒弟倒是心思細膩。

“好,官府若來盤查,你們就如實說。平安,我家裏就拜托你了。”

“師傅放心。”

孟康不再糾纏,匆匆離去。

守船廠的士卒倒是認得他,也沒盤問,孟康就此離開船廠,逃命去了。

林沖一行人扮作客商浩浩蕩蕩從梁山出發,這次依舊走的是陸路,水路盤查太嚴,而且沿路官府吃拿卡要,走水路只怕自己這幾千斤貨到了目的地,連一半都剩不下。

這次出來,最高興的莫過於魯智深。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出來散散心,這次終於是得償所願。

一行人晃晃悠悠行了數日。

這日,眼看日頭高照,車隊行至一處山坡,王二虎來報,說是前面坡上有個酒店,不如用些飯,下午再趕路。

林沖自無不可,此時人困馬乏,正好讓兄弟們也都休息休息。

車隊到了坡上,林沖看去,幾棵大柳樹下林立着七八間茅草屋,說來也奇怪,這一路走來,柳樹不少見,但是這酒店門口的柳樹生的卻是異常高大。

林沖心中一動,下馬端詳柳樹。

卻見如此幹旱的天氣,那柳樹根處的土壤卻是泛着褐色,林沖怕自己猜錯了,用手指捻了一小撮,仔細聞了聞,卻是一股腥臭直撲入鼻。

“二虎,你去問問,這裏是什麼地方?”

二虎進去問了,不用二虎說,林沖只聽得茅草屋裏傳來一陣好似調戲的嬌笑聲:“客官,這裏是十字坡,你們可算是來對地方了,這裏前後幾十裏,只有我們這一家酒店,客官請坐。”

林沖暗道果然如此。

魯智深和晁蓋見林沖神色有異,便上來詢問,其他人各自安頓車馬。

林沖說道:“有古怪,大哥、晁堂主你們看。”

魯智深是見過血的人,和林沖一樣捻起一撮土一聞,便知道這是人血。

魯智深就要發作,林沖卻將他攔了下來,說道:“等會叫兄弟們只管吃素食,不要喝酒,先讓兄弟們吃飽了再說。”

說罷,林沖帶頭往酒店走去,之間酒店門口立着一個石碑,上面的提示還挺溫馨:“衆中少語,無事早歸。過橋須下馬,有路莫行船。”

林沖笑笑,好一對豺狼夫妻。

原來這裏正是張青、孫二娘開的十字坡酒店。

那邊王二虎出來還沒說話,林沖就急急說道:“傳令下去,不許吃這裏的肉、也不許喝酒,這裏有古怪,都打起精神來,悄悄說。”

二虎一聽就明白了,這是遇着黑店了,趕忙去吩咐兄弟們。

林沖進入店裏,卻不見方才那婦人,他只和魯智深、晁蓋坐了一桌,倒要看看,這黑心夫妻等會有什麼本事要使。

孫二娘此刻正興沖沖的招呼張青,讓張青多準備些下了蒙汗藥的酒。

張青卻說道:“當家的,今日可是來了好一隊肥羊,但他們人多,我看是硬茬子,要不還是上些酒肉,讓他們過了吧。”

林沖辭行將近五六十人,張青心裏有些發怵。

孫二娘壓低了聲音,杏眼圓睜,柳眉倒豎:“你個沒出息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們只管藥翻了他們,我看這幫貨商帶的東西可是不少,想必銀貨也多,只這一單,就要比我們一年掙的還多。”

“至不濟事情不成,我們只推說不知,量他們一群外地來的客商也不敢聲張,你卻又怕個什麼?”

張青咬咬牙:“幹了,我讓李二和廚子都先停下手上的活計,都來幫忙,你自去招呼,我們這就上酒。”

孫二娘用手指點了一下張青額頭,調笑道:“這才對,你快點啊,來的晚了,我盡讓人占了便宜,你可別打翻了醋壇子。”

兩人商量好,孫二娘整理了一番雲鬢,又將帶着金紐的桃紅紗主腰往下扯了扯,端起桌上的包子,這才來招呼。

“客官、久等了,誒呦,不知客官們都從哪裏來,要往哪裏去?趕路辛苦吧,來先吃點東西,我這有上好的渾酒,都喝點解解乏。”

孫二娘只管賣騷,往日裏只要是行路的漢子,都吃她這一套,遇到那假正經的,孫二娘只消往他腿上一坐,管教一碗酒不知不覺就下了肚。

但今日不巧,他遇到了林沖。

林沖等人都是自顧自掏出自帶的幹糧,對孫二娘端上來的包子看也不看。

孫二娘見此情景,正尷尬的不知所措,張青帶了幾人,每人抱着兩壇酒進來了。

林沖依舊不語,孫二娘見狀對着張青呵斥道:“還愣着幹嘛,給客人把酒滿上。”

張青幾人相視一眼,每人挑了兩個桌子去倒酒。

林沖這桌卻是孫二娘取過一壇親自斟酒,給林沖斟酒時,還故意俯下身子,好讓客人看的清楚些。

林沖等她倒好了酒,這才慢悠悠說道:“店家,我們好像沒有要包子、也沒有要酒,難不成你這是要強買強賣?”

孫二娘搽了一臉胭脂鉛粉的臉看不出是白是紅,強自笑道:“客官,你們不吃飯喝酒,來我們十字坡酒店,是拿我們尋開心呢?”

林沖冷笑:“若是正常酒店,我們自然會吃肉喝酒,但是店家你這肉、這酒,我們只怕是好吃不好消化。”

張青站出來呵斥:“你這廝好生無禮,我們好心好意的招呼你,你血口噴人,莫不是仗着人多勢衆,以爲我們好欺負?”

見張青惡人先告狀、居然倒打一耙,林沖也不惱,端起酒碗說道:“哦,看來是我誤會了,這樣,你們幾人都來喝一碗,若是無事,今日的酒肉錢,我雙倍付你。”

張青和孫二娘對視一眼,孫二娘臉一黑,口中罵道:“你這漢子,模樣倒是俊俏,心腸卻是黑的,我家的酒肉卻是不賣你了,你們走。”

若是尋常客商,張青和孫二娘說不好就將他們宰殺了,可眼前這幫人,人數衆多,而且看他們都手持兵刃,孫二娘也不是愣頭青,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沖喝到:“哼,天下哪有這般好事,你等謀財害命不成,就讓我等乖乖離去,傳出去我林沖以後怎麼做人?大哥、動手。”

魯智深早已經忍耐不住,聽得動手二字,口中大呼:“都別動,讓灑家來。”

大和尚抄起身邊的水磨禪杖,瘋魔杖法使將開來,直沖張青和孫二娘而去。

林沖見大哥興起,也就不再管他,其他幾個與張青同時進來的都沒帶兵器,被二虎帶人三下五除二就打翻在地。

林沖倒是成了場上最閒的人。

“二虎,帶幾個人去其他屋子搜搜,不要放跑一個。”

大樹十字坡,客人誰敢那裏過?肥的切做饅頭餡,瘦的卻把去填河!

林沖不管他們在江湖上是什麼名聲,在林沖這裏,他們的惡行不可洗白。

除惡務盡,對這種連自己同類都下手的人,林沖不會有絲毫手軟。

這夫妻二人倒也有幾分功夫,從店裏打到店外。

張青一邊招架躲閃,口中卻是連連呼喊:“好漢且先住手,我夫妻二人也只是謀財,而且也曾有三不殺,過往僧道不殺,行院妓女不殺,犯罪流配的不殺,江湖上也是知道我夫妻名號的。”

魯智深聞言,手中禪杖倒是緩了一緩,孫二娘才得以喘了口氣,借機說道:“方才聽聞好漢自稱林沖,可是那梁山上的林教頭,林教頭,我二人也曾聽聞梁山好漢大名,今日只求好漢饒了我倆性命,我倆願意攜了家當投上梁山。”

此時夫妻二人只求活命,爲了活命是什麼都豁得出了。

王二虎此時從另外兩個屋子,又提溜出來四個人,臉色慘白,口中大聲說道:“寨主,這屋子裏有幾具屍首,這賊夫妻,居然拿人做包子,嘔……”

仿佛是想到剛才看到的場景,王二虎一陣幹嘔。

幸虧寨主發現異常,沒讓自己等人吃了那包子,要不然王二虎覺得自己以後對於任何肉都無法直視了。

魯智深也聽見了王二虎的話,這大和尚一聲大喝:“賊人,灑家見過惡人無數,像你二人這樣的,倒是少有。”

林沖說道:“大哥,不要手下留情了,這種人,上了梁山,我嫌髒。”

魯智深不再留守,只三五個回合,一禪杖打的張青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是不活了。

孫二娘臉上已經被汗水浸透,混合着她的胭脂鉛粉,頭發散亂,狀似惡鬼:“當家的……好你個林沖,今日是我們夫妻栽了……”

她話還沒說完,被魯智深一禪杖攔腰斬斷,腸子肚子留了一地。

十字坡酒店其他的夥夫,有兩人失聲喊道:“掌櫃的……”

林沖說道:“你們的惡行,一刀斬了算是便宜你們了,有什麼話,對死在你們店裏的冤魂說去吧……”

說罷,讓王二虎一人一刀,給了幾個夥夫一個痛快。

豔陽高照,但是林沖等人卻是覺得這人世間寒意森森,聽說是一回事,但是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孫二娘他們存人肉的地方,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魯智深恨聲道:“倒是便宜了這對賊夫妻。”

林沖臉色也不好看,安慰魯智深說道:“大哥,懲惡即是揚善,你今日斬殺此等惡人,算是救了不少以後路過十字坡的人,功德無量。”

魯智深聽林沖這麼說,又開心了起來:“兄弟說的對,我這假和尚說不得比大相國寺的那些真和尚功德要多的多了。”

林沖讓王二虎將賊人屍首全部都扔進他們謀財害命的房間,一把火將十字坡酒店燒了,這才重新啓程。

路上,林沖鬱鬱寡歡,魯智深上來說道:“兄弟,你方才還安慰我,怎麼到了你這裏,反而不高興了?”

林沖說道:“大哥,這世道,是吃人的世道嗎?”

魯智深嘆息:“灑家也不知道,不過灑家知道一點,我梁山上人人都對兄弟感恩戴德,就是因爲兄弟讓他們活的像個人。”

魯智深說道:“灑家知道兄弟心裏難受,但是灑家就一句話,兄弟你要做什麼,灑家陪兄弟。”

林沖心裏好受多了,精神一震,是啊,自己身邊還有這麼多願意相信自己、跟着自己的人,這個世界再亂又怎麼樣呢?

只要自己努力,總會好的!

此時陽光透過樹枝,照在林沖的臉上,林沖呲牙一笑:“好,大哥,我們一起!揍這狗日的世道!”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充滿了無限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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