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硯舟科技的辦公區剛響起晨會上的討論聲,老張就攥着手機沖進了沈硯的辦公室,臉色漲得通紅:“沈總!你看這個!天恒科技的人竟然給我發消息,說讓我跳槽過去,薪資翻倍,還承諾給我技術總監的位置!”

沈硯接過手機,屏幕上的短信內容刺眼——“張工,江哲先生知道您在硯舟科技屈才,天恒願以50萬年薪+10%項目分紅邀您加入,負責AI醫療板塊,下周一前回復可額外獲得20萬籤字費。”發件人備注是“天恒科技-人力部”,但沈硯一眼就認出,這語氣和之前江哲拉攏王磊時如出一轍。

“不止你一個。”陳默緊跟着走進來,手裏拿着平板電腦,“小李、小夏還有三個數據標注的同事,都收到了類似的挖角信息,薪資開得比咱們現在高30%-50%不等,還暗示‘硯舟科技資金鏈要斷,撐不過試點’。”

沈硯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江哲還在看守所裏,卻能通過天恒的舊部搞出這麼大動靜,顯然是早就布局好了——挖角不成,就用高薪和謠言攪亂團隊人心,等核心人員流失,硯舟科技的AI診斷儀項目自然會崩盤。

“查出發件人的真實身份了嗎?”沈硯抬頭問,手指劃過平板上的短信記錄,注意到小夏的消息裏多了一句“若能帶出AI診斷儀的核心算法,額外獎勵50萬”。

“查了,發件號碼是虛擬號,不過IP地址指向天恒科技的舊辦公區。”陳默調出追蹤記錄,“周哥說,天恒現在由江哲的遠房表哥劉峰接手,這人之前幫江哲管過采購,手裏還攥着天恒剩下的一點資源,這次挖角肯定是他受江哲指使。”

沈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樓下陸續打卡上班的團隊成員——這些人裏,有跟着他從原公司拆分出來的老部下,也有剛加入的技術新人,每個人都在爲下周的試點醫院項目加班加點。江哲選在這個時候挖角,就是掐準了“項目關鍵期人心易動搖”的弱點。

“沈總,要不要現在開個會,跟大家說清楚?”老張急得直搓手,“小李剛才跟我嘀咕,說他家裏最近要買房,天恒開的薪資確實有點誘人……我怕再拖下去,真有人要走!”

“別急。”沈硯回頭,眼神卻很鎮定,“先別聲張,免得打草驚蛇。你去跟小李、小夏他們單獨聊聊,問問他們的真實想法,順便看看還有誰收到了挖角信息,都記下來。陳默,你聯系陸明宇,讓他查劉峰的資金來源——天恒早就快破產了,突然拿得出這麼多錢挖人,肯定有問題。”

兩人立刻分頭行動。沈硯坐在辦公桌前,翻開團隊成員的檔案——小李剛結婚,房貸壓力大;小夏的母親常年生病,需要持續治療;數據組的三個同事都是剛畢業的年輕人,對薪資敏感度高。江哲的挖角,精準戳中了每個人的軟肋。

中午休息時,陳默先回來匯報:“沈總,陸明宇查到了!劉峰的資金是從一個海外賬戶轉進來的,這個賬戶的實際控制人是江哲的表弟,也就是之前啓盛科技的法人——錢根本不是天恒的,是江哲之前轉移的贓款,專門用來挖角咱們的人!”

“果然是江哲的手筆。”沈硯冷笑一聲,“他就是想讓咱們團隊內訌,等項目黃了,再趁機把剩下的技術碎片賣給境外勢力。對了,小李和小夏那邊怎麼樣?”

“小李確實動搖了,說天恒開的薪資能讓他提前還完房貸。”陳默的語氣帶着擔憂,“小夏沒說死,但她媽媽上周剛住院,醫藥費壓力大,她問我‘硯舟能不能預支半年工資’……”

沈硯的眉頭微微蹙起。小夏是團隊裏最細心的數據標注負責人,AI診斷儀的病種識別準確率能達到92%,有一半是她優化數據標注規則的功勞,要是她走了,試點項目肯定會受影響。

“我去跟小夏聊聊。”沈硯起身,剛走到數據組的工位旁,就看到小夏對着手機發呆,屏幕上還停留在與天恒“人力”的聊天界面,對方正在催促她“盡快做決定,帶算法過來還能幫她媽媽安排VIP病房”。

“小夏,方便聊聊嗎?”沈硯輕聲說。

小夏猛地抬頭,慌忙關掉聊天界面,眼神有些躲閃:“沈總……我……”

兩人走到樓梯間,沈硯先開口:“你媽媽的事,陳默跟我說了。住院費還差多少?要是不夠,公司可以先預支給你,不用急着還。”

小夏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着哽咽:“沈總,我不是想背叛團隊……我媽媽這次住院要做搭橋手術,需要二十萬,我手裏只有五萬……天恒說只要我過去,立刻給我十萬預付款,還能幫我媽媽找專家……”

“二十萬,公司給你預支。”沈硯打斷她,語氣堅定,“另外,我認識市一院的心外科主任,明天我幫你聯系,讓他給你媽媽安排最好的醫生和病房,費用公司先墊着,從你以後的薪資裏慢慢扣,沒有利息。”

小夏愣住了,眼淚掉了下來:“沈總,您……您爲什麼要幫我?我還差點……”

“因爲你是硯舟科技的核心成員,更是這個團隊的家人。”沈硯遞過一張紙巾,“天恒給你的那些承諾,都是畫餅。江哲連自己的同夥林舟都能賣,你覺得他會真的幫你媽媽?他要的,只是你手裏的數據標注規則,等你把東西交出去,他轉頭就會把你踢走,到時候你媽媽的病沒人管,你工作也沒了,得不償失。”

小夏低頭擦着眼淚,沉默了幾秒,突然抬頭:“沈總,我不走了!天恒的人剛才跟我說‘帶算法過來就能籤合同’,我就覺得不對勁,哪有這麼好的事……謝謝您,我以後一定好好幹,不會再動搖了!”

解決了小夏的事,沈硯又去找小李。得知小李的房貸壓力後,他直接拿出一份《股權激勵協議》:“小李,硯舟科技雖然剛成立,但未來的潛力你也看到了。這份協議給你1%的股權,等公司融資成功,這1%至少值一百萬,比天恒給你的籤字費多得多。另外,公司可以幫你申請員工房貸貼息,利息能省一半,你考慮一下。”

小李看着協議上的條款,手指微微顫抖:“沈總,您真的願意給我股權?我之前還……”

“人都有難處,能理解。”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要記住,薪資是暫時的,跟着一個有前景的公司一起成長,才是長久之計。硯舟科技的AI診斷儀,以後會走進全國的基層醫院,你作爲核心算法工程師,這份成就感,不是多少錢能換的。”

下午三點,沈硯召集所有核心成員開緊急會議。會議室裏,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復雜,顯然都知道了挖角的事。沈硯沒有繞圈子,直接將天恒的挖角短信、劉峰的資金來源證據,還有江哲之前利用王磊泄密的錄音,全投影在屏幕上。

“大家收到的挖角信息,其實是江哲的陰謀。”沈硯的聲音沉穩有力,“天恒的錢是江哲的贓款,所謂的‘高薪’‘總監職位’,都是爲了騙你們帶技術過去。等你們交出核心數據,他就會把你們踢走,甚至可能把你們賣個境外勢力,就像他之前對林舟、王磊做的那樣。”

屏幕上的錄音開始播放,江哲的聲音帶着算計:“只要把小李他們騙過來,拿到算法就不用管他們了,反正天恒也撐不了多久……”

錄音放完,會議室裏一片譁然。小李漲紅了臉,小聲說:“幸好我沒答應,不然就成了幫凶……”

“不止這些。”沈硯又調出一份文件,“我宣布三個決定:第一,所有核心成員,從這個月開始薪資上調20%,另外每人發放0.5%-2%不等的股權激勵,公司融資後可兌現;第二,家裏有困難的同事,公司提供無利息預支工資和醫療援助,像小夏媽媽的手術費,公司已經安排好了;第三,等試點項目成功,咱們拿出10%的利潤做公益,給偏遠山區的醫院捐贈AI診斷儀,讓咱們的技術真正幫到需要的人。”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老張激動地站起來:“沈總,您這麼爲我們着想,我們要是再被天恒誘惑,就太不是東西了!我第一個表決心,永遠跟着硯舟科技幹!”

“我也留下!”小夏跟着站起來,“沈總幫我解決了媽媽的醫藥費,我一定把數據標注做到最好,不辜負您的信任!”

小李、陳默還有其他成員也紛紛表態,原本動搖的人心瞬間凝聚起來。沈硯看着眼前的場景,心中懸着的石頭終於落地——江哲想靠挖角攪亂團隊,卻沒想到反而讓大家更團結了。

會議結束後,沈硯剛回到辦公室,陸庭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帶着一絲笑意:“聽說你成功穩住了團隊?陸明宇跟我說,劉峰得知挖角失敗,氣得摔了手機。”

“多虧你查到了資金來源,不然我還真不好揭穿江哲的陰謀。”沈硯笑着說,“另外,下周試點醫院的安保,還要麻煩你多安排幾個人——江哲挖角不成,肯定會搞其他小動作。”

“放心,我已經讓安保團隊制定了應急預案。”陸庭淵的聲音沉了些,“另外,陸明宇查到,劉峰最近和黑鴉組織的人有聯系,他們在試點醫院附近租了一個倉庫,不知道在準備什麼。我已經讓緝私隊盯着了,有情況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沈硯的瞳孔驟然收縮。黑鴉組織果然和江哲勾結在一起!挖角只是第一步,他們真正的目標,恐怕是在試點當天破壞AI診斷儀,讓項目徹底失敗。

掛了電話,沈硯走到窗邊,看着樓下團隊成員們忙碌的身影——老張在調試設備參數,小李在優化算法,小夏在整理數據,每個人都幹勁十足。他知道,現在不是擔心的時候,必須盡快做好應對黑鴉組織的準備。

傍晚,沈硯收到了周明發來的消息:“沈總,劉峰的倉庫裏運進了一批電磁幹擾器,好像是想在試點當天幹擾AI診斷儀的信號!另外,江哲的律師今天去看守所見了他,出來後就給黑鴉組織的人打了電話,說‘按原計劃進行’。”

沈硯立刻將消息轉發給陸庭淵,同時召集陳默和老張開會,制定應對電磁幹擾的方案。“我們必須在試點設備上加裝電磁屏蔽裝置,”沈硯在白板上畫着電路圖,“老張,你負責改造設備的信號模塊,明天之前必須完成;陳默,你聯系第三方檢測機構,明天過來測試屏蔽效果,確保萬無一失。”

“好!我們現在就去辦!”老張和陳默立刻拿起文件,快步走出辦公室。

夜色漸深,硯舟科技的辦公區還亮着燈。沈硯留在辦公室裏,修改試點當天的應急預案,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他不僅要應對電磁幹擾,還要防備黑鴉組織可能的其他破壞手段,比如派人混入醫院、破壞電源等。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那個神秘的匿名者發來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話:“黑鴉組織在試點醫院的服務器裏植入了病毒,會在設備啓動時自動觸發,刪除所有診斷數據。”

沈硯的心髒猛地一跳。電磁幹擾只是幌子,病毒攻擊才是真正的殺招!江哲和黑鴉組織竟然布了這麼大的局,就是想讓他的試點項目徹底崩盤。

他立刻撥通陸庭淵的電話,聲音帶着一絲急促:“庭淵,匿名者發來消息,黑鴉在試點醫院的服務器裏裝了病毒,會刪除診斷數據!我們必須立刻聯系醫院,檢查服務器!”

電話那頭傳來陸庭淵沉穩的聲音:“我知道了,已經讓技術團隊出發去醫院了。你別慌,我們有備份方案,就算服務器被攻擊,設備本地也能存儲數據,不會影響試點。”

掛了電話,沈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燈。江哲的挖角陰謀被破解,卻又聯合黑鴉組織搞出病毒攻擊;硯舟科技的團隊剛團結起來,就又面臨新的危機。這場圍繞着AI診斷儀的較量,遠比他想象的更激烈。

而此時,看守所裏,江哲正通過律師傳遞的紙條,看着上面“病毒已植入,試點必敗”的字樣,嘴角勾起陰狠的笑。他知道,只要這次試點失敗,硯舟科技就會失去投資人的信任,沈硯也會徹底垮台,到時候他就能趁機翻身,把AI醫療技術賣給境外勢力,賺夠錢後遠走高飛。

硯舟科技的辦公區裏,最後一盞燈終於熄滅。沈硯鎖好辦公室的門,走向停車場——他知道,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僅要確保試點成功,還要抓住黑鴉組織的把柄,讓江哲的陰謀徹底破產。

只是他不知道,黑鴉組織的病毒攻擊,只是他們更大陰謀的開始。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夜鷹”,已經悄悄抵達試點醫院附近,準備在關鍵時刻,對AI診斷儀的核心芯片下手。一場關乎硯舟科技生死的“試點之戰”,即將在黎明時分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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