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坡上休整了半日,林越和蘇清寒的靈力恢復了七七八八,便起身踏上返程。
黑風山脈的歸途比來時平靜了許多,或許是因爲解決了陰風洞的陰靈王,周圍的陰氣散去不少,連妖獸都少見了。
兩人一路無話,卻也不覺得尷尬。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目光交匯,又會默契地移開,空氣中彌漫着一絲淡淡的微妙。
快到山脈外圍時,林越忽然察覺到身後有靈力波動,而且不止一道。
“有人跟着我們。”林越低聲對蘇清寒說。
蘇清寒也早已察覺,點了點頭,腳步不停:“是劉宇他們。”
林越心中了然,看來劉宇是沒放棄找他麻煩。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冷聲道:“正好,上次在藏書閣沒揍夠,這次一並算了。”
“別沖動。”蘇清寒按住他的手,“這裏離宗門不遠,不宜爭鬥,先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話音剛落,幾道身影從樹林裏竄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爲首的正是劉宇,身後跟着四個練氣六層的弟子,顯然是有備而來。
“林越,蘇師妹,別來無恙啊。”劉宇皮笑肉不笑地說,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尤其是在蘇清寒身上停留了許久,帶着毫不掩飾的貪婪。
“劉宇,你想幹什麼?”林越上前一步,將蘇清寒護在身後。
“不幹什麼,就是想問問林師弟,陰風洞一行,收獲如何啊?”劉宇笑眯眯地說,“聽說那洞裏有不少好東西,林師弟可別獨吞啊。”
“任務獎勵是宗門的,至於其他收獲,憑本事得來,與你何幹?”林越冷冷道。
“憑本事?”劉宇嗤笑一聲,“就憑你?若不是蘇師妹幫你,你能活着從陰風洞出來?我看,你手裏的東西,還是交給蘇師妹保管比較好。”
他這話明着是捧蘇清寒,實則是想挑撥離間,順便將林越的收獲據爲己有。
蘇清寒冷哼一聲:“劉宇,休要胡言。此次任務,林越功不可沒,他的東西,輪不到你來置喙。”
見蘇清寒維護林越,劉宇的臉色沉了下來:“蘇師妹,你何必護着一個外人?他不過是個僥幸進入內門的廢物,根本配不上你。”
“我配不配得上,也輪不到你來說。”林越怒極反笑,“劉宇,你不就是想搶東西嗎?直說便是,何必拐彎抹角?”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劉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給我上!把他手裏的東西搶過來!”
四個練氣六層的弟子立刻圍了上來,氣勢洶洶。
“師姐,你先退後!”林越將蘇清寒往後一推,自己則握緊長劍,迎了上去。
“林越!”蘇清寒想上前幫忙,卻被林越攔住。
“師姐,相信我!”林越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堅定,“這些人,我還應付得來!”
他說着,不再猶豫,腳下“流雲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四人之間穿梭,長劍揮舞,金光閃爍,劍意雛形催動到了極致。
那四個練氣六層的弟子顯然沒把林越放在眼裏,認爲能輕鬆拿下他。可真打起來才發現,林越的劍法刁鑽詭異,身法靈活得不像話,而且劍意凌厲,竟讓他們一時之間難以占到便宜。
“廢物就是廢物,只會躲躲藏藏!”其中一個弟子怒吼一聲,靈力爆發,手中長刀帶着勁風劈向林越。
林越不閃不避,眼中精光一閃,長劍與長刀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林越借力後退,同時手腕一翻,長劍如同毒蛇出洞,刺向對方的破綻。
“啊!”那弟子慘叫一聲,被刺中肩膀,鮮血直流。
另外三個弟子見狀,更加謹慎,圍攻得更加緊密。林越漸漸落入下風,身上添了幾道傷口。
蘇清寒看得心急,幾次想上前幫忙,卻又怕打擾到林越的節奏。她能看出,林越雖然處於下風,卻在不斷尋找反擊的機會,他的戰鬥意識,遠超同階弟子。
就在這時,林越抓住一個破綻,猛地一個矮身,避開三人的攻擊,同時長劍橫掃,逼退三人,然後身形一晃,竟直接沖向了站在一旁看戲的劉宇!
“不好!”劉宇沒想到林越會突然襲擊自己,嚇了一跳,連忙拿出折扇抵擋。
“鐺!”
長劍與折扇碰撞,劉宇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連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看向林越的眼神充滿了驚訝和憤怒:“你找死!”
林越一擊得手,並不戀戰,借着反震之力後退,重新與那三個弟子拉開距離。他喘着粗氣,臉上卻帶着笑容:“劉宇,你也不過如此嘛。”
劉宇又驚又怒,他沒想到林越的實力竟然進步這麼快,練氣五層就能接他一擊。他看向那三個弟子,厲聲道:“廢物!連一個練氣五層都拿不下,還愣着幹什麼?給我殺了他!”
三個弟子不敢怠慢,再次攻向林越,招招狠辣,顯然是下了殺手。
林越咬緊牙關,拼命抵擋,但實力差距擺在那裏,他漸漸支撐不住,眼看就要被擊中。
“住手!”
一聲清喝響起,蘇清寒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她身形一晃,如同一片雪花飄到林越身邊,長劍揮舞,寒氣彌漫,瞬間就將三個弟子逼退。
“蘇清寒,你敢插手?”劉宇怒視着她。
“林越是我隊友,我豈能坐視不理?”蘇清寒冷冷地說,“劉宇,你真要與我爲敵嗎?”
劉宇看着蘇清寒,又看了看她身邊的林越,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雖然覬覦蘇清寒,但也知道她的實力和背景,真要撕破臉,對他沒什麼好處。
“好!好得很!”劉宇咬了咬牙,“蘇清寒,林越,你們給我等着!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你們算清楚!”
他說着,狠狠瞪了林越一眼,帶着受傷的弟子,轉身離開了。
看着他們離開,林越才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蘇清寒連忙扶住他。
“你怎麼樣?”蘇清寒看着他身上的傷口,眼中充滿了擔憂。
“沒事,皮外傷而已。”林越笑了笑,“師姐,還是你厲害,一句話就把他們嚇跑了。”
蘇清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還笑?剛才多危險!若不是我出手,你現在已經躺下了。”
“這不是有師姐你在嘛。”林越嬉皮笑臉地說。
蘇清寒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儲物袋裏拿出療傷丹,遞給林越:“趕緊服下,我們盡快回宗門。”
“嗯。”林越接過丹藥服下,感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傷口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兩人互相攙扶着,繼續往宗門走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緊緊地連在一起。
林越看着身邊的蘇清寒,心裏暖暖的。他知道,有她在,再大的困難,他都能克服。
而蘇清寒看着林越蒼白卻依舊帶着笑容的臉,心裏也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對他置之不理了。
或許,從迷霧谷那次相救開始,有些東西,就已經悄然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