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劍域尋殘魂,毒谷破迷局

劍域核心的入口藏在劍形石碑後的虛空裂隙中。裂隙裏沒有天地,只有無盡的劍影在沉浮,每一道影子都是上古劍修的殘念,或悲或怒,或攻或守。

“這些是劍主座下的‘影衛’,”劍老的聲音帶着敬畏,“他們自願將魂識封入劍域,化作守護屏障。想過去,得讓他們認可你的劍主身份。”

凌塵握緊裂天劍,劍身金紋流轉,散發出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威壓。他沒有揮劍,只是緩步向前——真正的劍主,從不以威壓懾人,而是以劍心通明贏得尊重。

果然,那些劍影感受到裂天劍的氣息,紛紛停下攻擊,化作光點向兩側退去,讓出一條通往深處的路。蘇晴緊隨其後,靈韻體質讓她能與劍影殘念共鳴,偶爾有幾道暴戾的劍影靠近,都會被她身上的青光安撫。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懸浮的劍台。劍台中央,盤膝坐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身着古樸戰甲,手中握着半截劍穗,正是劍主殘魂。

“你來了。”殘魂睜開眼,聲音如同跨越萬古的鍾鳴,“裂天劍選對了人。”

“前輩。”凌塵躬身行禮,“晚輩凌塵,求問劍域隕落的真相。”

劍主殘魂嘆息一聲,揮手間,虛空浮現出一幅幅畫面:上古時期,劍域本是九天十地的劍修聖地,劍主爲求“萬劍歸一”的至高境界,欲將所有劍修的劍魂融入“裂天劍”,引發內亂。斷劍者趁機勾結域外“噬劍族”,裏應外合攻破劍域,無數劍修隕落,劍主也在最後一戰中自碎神魂,只留殘魂守護劍域核心。

“是我執念太深,才毀了劍域。”殘魂眼中閃過痛苦,“斷劍者雖是叛徒,卻也因我而起。如今噬劍族仍在覬覦九天十地,斷劍者成了他們的爪牙,萬毒谷便是他們培育‘噬劍蠱’的巢穴。”

他抬手一指,半截劍穗飛向凌塵:“這是‘劍主令’的另一半,持此令可號令殘存的影衛。去萬毒谷,毀掉噬劍蠱母,阻止噬劍族降臨。記住,劍之真諦,從來不是歸一,而是守護。”

話音落,殘魂化作光點融入裂天劍。劍身金紋徹底亮起,仿佛有了生命,《裂天劍典》第八層的劍招“萬劍衛”自然而然地浮現在凌塵腦海——那是能召喚影衛並肩作戰的神通。

離開劍域核心,裂隙外的影衛紛紛化作流光,融入裂天劍的劍穗中。此刻的裂天劍,不僅恢復了鋒芒,更承載了整個劍域的希望。

“萬毒谷在三萬裏外的毒瘴山脈,”凌塵展開地圖,“據說谷中瘴氣能腐蝕劍元,噬劍蠱以劍修精血爲食,比噬劍妖更難對付。”

蘇晴從行囊裏掏出幾顆青色的果子:“這是‘清瘴果’,我在隕劍淵邊緣采的,能暫時抵御毒瘴。”她的靈韻體質對天地靈物有着天生的感知,一路走來收集了不少保命的東西。

兩人不敢耽擱,循着地圖向萬毒谷趕去。

毒瘴山脈果然名不虛傳。越靠近谷口,空氣越渾濁,墨綠色的瘴氣如同活物般翻滾,偶爾有鳥獸誤入,瞬間便被腐蝕成白骨。

“小心,瘴氣裏藏着東西。”凌塵運轉劍元護住兩人,裂天劍金芒閃爍,將靠近的瘴氣劈開。

“是噬劍蠱的幼蟲!”蘇晴指着瘴氣中隱約可見的細小黑影,“它們能鑽進劍修的經脈,啃食劍氣!”

話音剛落,數十道黑影如同箭矢般射來,速度快得驚人。

“裂天劍典第八層——萬劍衛!”

凌塵低喝一聲,劍穗上的光點飛出,化作十道劍影。影衛手持古樸長劍,劍光交織成網,將所有幼蟲斬成飛灰。

“走吧,蠱母應該在谷心。”

萬毒谷深處,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壇上,趴着一頭巨大的肉蟲。它通體漆黑,身上布滿了劍形的吸盤,無數細小的噬劍蠱正從吸盤裏鑽進鑽出——正是噬劍蠱母。

祭壇周圍,站着十幾個黑袍人,爲首者手持一柄彎曲的骨劍,氣息竟已達到金丹境初期,正是斷劍者的首領,骨煞。

“桀桀桀,終於來了。”骨煞轉過頭,兜帽下露出一張布滿肉瘤的臉,“劍主的傳人?正好用你的劍心喂蠱母!”

他揮手間,祭壇周圍的毒瘴突然沸騰,化作數十條毒龍,向凌塵撲來。

“影衛,列陣!”

十道劍影結成劍陣,金光與毒龍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但影衛畢竟是殘魂所化,面對金丹境的毒瘴,漸漸有些不支。

“蘇晴,用靈韻鎖定蠱母的弱點!”凌塵囑咐道,自己則持劍沖向骨煞,“你的對手是我!”

“裂天劍典第八層——破妄!”

金芒如電,直刺骨煞面門。這一劍蘊含着劍主殘魂的意志,能破開虛妄,直指本源,正是骨煞這類邪修的克星。

骨煞臉色劇變,骨劍急舞,擋在身前。

“鐺!”

金鐵交鳴,骨劍上竟浮現出無數痛苦的人臉,那是被它吞噬的劍修殘魂。裂天劍的金光掃過,那些人臉發出解脫的嘶吼,骨劍瞬間布滿裂紋。

“不可能!”骨煞又驚又怒,他的骨劍是用百餘名劍修的脊椎骨煉制而成,從未遇到過如此克制它的力量。

凌塵得勢不饒人,裂天劍如狂風暴雨般猛攻。他的劍招不再局限於霸道,更融入了劍主殘魂的“守護”之意,每一劍都帶着淨化邪祟的金光,逼得骨煞連連後退,身上的黑袍被劍光撕裂,露出下面布滿劍痕的軀體。

“蠱母,助我!”骨煞被逼到祭壇邊,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向蠱母。

噬劍蠱母收到精血,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地膨脹,無數吸盤同時噴出黑色的粘液,如同瀑布般向凌塵澆來。

“小心!那粘液能吞噬劍元!”劍老急喊。

凌塵腳尖點地,身形急退,同時劍指連彈:“萬劍衛,合!”

十道影衛突然融合成一道巨大的劍影,金光璀璨,如同一道屏障,將粘液盡數擋下。但劍影也因此黯淡了不少,顯然消耗極大。

“就是現在!”蘇晴突然喊道,她的指尖凝聚着一團濃鬱的青光,“蠱母的弱點在頭頂的紅色肉瘤!那是它吸收劍修精血凝結的核心!”

凌塵眼神一凜,裂天劍金芒暴漲,體內劍元毫無保留地爆發:“裂天劍典第九層——劍域重現!”

這一劍,是他融合劍主殘魂、影衛之力與自身劍道的終極一招。只見裂天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金光,金光中浮現出劍域的虛影——倒塌的劍台、破碎的石碑、嘶吼的影衛……所有的破碎與悲壯,都化作了此刻的力量。

“不——!”骨煞目眥欲裂,想要阻擋,卻被金光的餘波震飛,狠狠撞在祭壇上,口吐黑血。

金光精準地斬在噬劍蠱母頭頂的肉瘤上。

“噗嗤!”

肉瘤炸開,黑色的漿液混合着金色的精血噴涌而出。噬劍蠱母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迅速幹癟,最終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

失去蠱母,周圍的噬劍蠱紛紛落地死亡,毒瘴也如潮水般退去。

骨煞看着死去的蠱母,眼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噬劍族降臨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我不甘心!”骨煞猛地撲向凌塵,手中骨劍燃燒起黑色的火焰——他要自爆,與凌塵同歸於盡!

“晚了。”

凌塵抬手,裂天劍自動飛回手中。他沒有再出劍,只是看着骨煞。

骨煞的自爆只進行到一半,突然停滯了。他低頭,只見胸口插着一柄青色的匕首——那是蘇晴扔出的冰蛟筋匕首,上面沾染了劍心草的汁液,徹底封印了他的自爆之力。

“你……”骨煞眼中閃過難以置信,最終身軀一軟,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萬毒谷的危機,終於解除。

影衛化作光點,回到劍穗中。蘇晴跑過來,臉上沾了些灰塵,卻笑得燦爛:“凌師兄,我們做到了!”

凌塵看着手中的裂天劍,劍身金紋流淌,仿佛在訴說着勝利的喜悅。他抬頭望向遠方,那裏是更廣闊的九天十地,是噬劍族可能潛藏的角落,也是無數等待被守護的劍修。

“還沒完。”他輕聲道,“劍域的榮光,需要我們找回來。”

裂天劍輕輕嗡鳴,像是在回應。

夕陽下,兩人的身影並肩站在萬毒谷的出口,身後是消散的毒瘴與崩塌的祭壇,身前是通往未知世界的征途。

鏽鐵已逆命成裂天,少年也已踏上守護之道。但他們知道,這依舊不是終點。九天十地的風雲,噬劍族的餘孽,還有劍主殘魂未說盡的秘密……都在前方等待着他們。

而裂天劍的鋒芒,才剛剛開始照亮這混沌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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