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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卿言愣了一瞬,忽的看向我連連發問:
“你真是她的老公?蘇妙語的老公?”
我怕小醋精吃醋,連忙將溫卿言的手甩開,抱着女兒來到蘇妙語面前:
“老婆你千萬別誤會,我跟她不熟。”
蘇妙語不顧我身上的灰塵,挽上了我的胳膊,似笑非笑道:
“可我怎麼聽見,她剛剛說什麼,你非她不娶。”
我心頭咯噔一下,看着她這副模樣,我就知道她吃醋了。
“當初我跟她表白過,但她拒絕之後,我們都十年沒見了,我都快忘記她長什麼樣子了。”
“她壓根沒給我和她談戀愛的機會,更別說結婚了,我可沒說過這句話,她肯定是記錯了。”
聽見這話,溫卿言臉色煞白,她應該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句話,是上輩子的我說的。
這輩子,她沒有選擇我,那自然這句話也不能算數了。
她紅着的眼眶升起一段霧影,“祁羨,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難忘的事情,是你說忘記就能忘記的嗎?”
顧衍臉色無比難看,想要開口,可看了眼蘇妙語,最終卻低下了頭。
我感受這胳膊上傳來的擰痛,無語道:
“你亂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跟你經歷過難忘的事情了?”
“而且你不是馬上就要和顧衍舉辦世紀婚禮了嗎?你說這些不怕顧衍傷心嗎?”
溫卿言不知如何辯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上輩子的事情,她說出來也沒人信。
或許是怕我跟他們算賬,顧衍連忙拉着她走:“卿言,我們走吧,蘇大小姐我們惹不起。”
“既然祁羨過得不差,那我們也不用想着幫他了。”
溫卿言的腳卻像是被膠粘住了般,無論如何也不肯走。
她一把將顧衍推開,回頭卻用淚眼盯着我,氣得顧衍面色脹紅。
我有些不解,要是以往,顧衍都不用說話,一個眼神溫卿言或許就跟她走了。
爲什麼這次,她卻不肯走呢?
“好好好,我說我老公怎麼不接我電話,還帶着孩子消失不見。”
“原來是跑過來見白月光了?”
許妙語的話像是刺痛了溫卿言,她煞白了臉,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
我沉默了一瞬,知道她應該是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我將女兒放在地上,臉色平靜道:
“溫卿言,祝你和顧衍新婚快樂,你該離開了。”
我又轉身對着蘇妙語深情道:“老婆,別聽她瞎說,你才是我的白月光加朱砂痣。”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錘在了溫卿言的心口,她愣在了原地。
眸子裏不斷涌出晶瑩的淚水,染溼了裙擺。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祁羨,你明明說過的,我才是你的唯一,你明明那麼愛我,跟我表白了999次,向我走了999步,你怎麼能忘記我?”
蘇妙語輕笑道:“本來我還有點信你,可沒想到你越說越離譜。”
“我老公所有過去,我都了如指掌,你說的這些,怕是你的臆想。”
我知道,溫卿言說的是上一輩子的事情。
但是,這種事,除了我們兩個當事人,誰會信呢?
我適時拋出真相:
“我手機被小魚兒玩沒電了,她非要跟我玩躲貓貓,跑進這裏面,我才遇到他們的。”
“一切都是誤會,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見她。”
蘇妙語臉上露出狐疑之色,低頭問了問女兒:
“爸爸說的是真的嗎?”
“啊?這,這......”女兒眼神飄忽。
我沉下臉,“祁魚兒,你要是敢說假話,那之後就不是媽媽一個人收拾你,而是爸爸同媽媽一起混合雙打了。”
女兒聞言,垂頭喪氣道:“是真的,媽媽,你能不能不要打我。”
蘇妙語擰上了女兒的耳朵,“回去媽媽再收拾你!”
說完,她又看向溫卿言:
“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但是你以後最好離我老公遠一點!”
我也點了點頭:
“沒錯,溫卿言,既然當初你沒有選擇我,而是選擇了顧衍,那就說明我們沒有緣分。”
“你何苦非要糾纏着我呢?都過去那麼多年了,難道你還對我念念不忘嗎?”
我將剛剛她說的話還了回去。
溫卿言霎時紅了眼。
“走吧老婆,我們回去吃飯睡覺,打小魚兒。”
我不想繼續和溫卿言糾纏下去,剛想拉着蘇妙語走,卻聽見她慢悠悠地開口道:
“等會兒,有沒有人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麼我老公身上這麼髒,衣服上還是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