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碗,時琳瑤才想起那沒電的手機,她進房間拿了充電寶給它充上。
手機充上電後就自動開機了,她已經做好收到一大波來自劉玥的信息轟炸,然而什麼都沒有,靜悄悄的。
難道沒連上網?
時琳瑤正疑惑,褲腳傳來了拉扯感,她低頭,發現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的煤球。
煤球又扯了一下她的褲腳,然後往門那邊看過去。
“汪汪!”
時琳瑤立馬明白它的意圖,笑了笑,蹲下來拍了拍它的狗頭。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今天居然主動要出去運動。”
以往時琳瑤每次要帶它出去遛時,它都不情不願,甚至要她連拖帶拽才肯出門,她就覺得奇怪了,別人家的狗可愛出去玩了,怎麼她養的狗這麼宅,今天倒是積極哈!
要出去的話,得跟周景疏說一聲,時琳瑤看了一圈,才在陽台處發現了他的身影。
陽台沒有開燈,他挺拔的身形一半隱入黑暗中。
他正在講電話,聲音不似平常溫潤柔和,是比較嚴肅的語氣,應該是在工作。
時琳瑤悄悄過去打開了陽台的燈。
暖白的燈光亮起來的那一瞬,他轉過身看過去,視線正好與時琳瑤的視線撞上。
時琳瑤指了指他的手機,示意他繼續講電話,不用管她。
周景疏頷首,轉回身繼續聊剩下的工作。
時琳瑤蹲在地上,一邊擼了會兒煤球,一邊等他。
沒過多久,周景疏就掛掉了電話,向她走過去。
感受到他的靠近,時琳瑤抬頭看向他。
“我要出門遛狗,你要一起麼?”
“好。”
他當然不會拒絕,甚至感到非常開心,她能讓他融入她的生活。
兩人一狗來到了小區門口,意外地碰見了兩位不速之客。
在看見對方的那一刻,四人皆是一愣。
時琳瑤終於反應過來了,難怪劉玥靜悄悄的,原來直接上門轟炸了。
劉玥看見周景疏,眼睛都瞪大了,轉而看向時琳瑤,向她眨了眨眼,眼神詢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爲了打破這個沉默,雙方終於開口了。
“你們幹嘛去?”
“你們來幹嘛?”
時琳瑤和劉玥同時開口,問完又覺得多此一舉。
這不明擺着麼,一個出門遛狗,一個上門算賬。
最後由兩人遛狗變成了四人遛狗,煤球真是好福氣,路過的狗都羨慕得多看了它兩眼。
沒遛多久,時琳瑤就被劉玥拉着在公園的小板凳坐下,把煤球扔給了楊宇和周景疏。
“所以你的結婚對象就是周景疏!”
劉玥到現在都覺得震驚,她這小紅娘還沒當上,他們就這麼成了!
時琳瑤淡定地點了點頭。
劉玥見她如此淡定,便想起某人說的一句話,便調侃道:“是誰當初說你不情他不願來着?”
時琳瑤笑了笑,“那現在是他情我願了。”
“不是,你們才認識半個多月吧!”
時琳瑤花了十分鍾將她和周景疏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
劉玥大概了解後,若有所思道:“所以他跟你結婚是因爲喜歡你,而你跟他結婚是在李阿姨的施壓下覺得他合適。”
“正解。”
“那你喜歡他嗎?”
聽時琳瑤的講述,雖然她沒有說自己對周景疏的感覺,但以她對自己這個萬年不開花的閨蜜的了解,絕對不可能只覺得合適。
時琳瑤看向遠處的湖,沉默了會兒,最後才緩緩開口。
“應該?可能?”
看來這鐵樹只冒了芽兒,不過劉玥還是很欣慰的,冒芽了就說明有可能開花,她還是很看好她大嫂的弟弟的。
另一邊。
楊宇和周景疏兩個素未謀面的男人一起在遛狗,空氣裏都彌漫着尷尬的泡泡。
或許是兩人都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偶有小姑娘路過,都會偷偷地看他們,討論了些什麼,最後看向他們的眼神有些興奮。
楊宇認真打量了一下安靜牽着煤球的男人,長得倒是挺俊,應該是琳瑤喜歡的那種類型。
身高麼,他自己的身高有183,而旁邊的男人還比他高了小半個頭,加上他身上散發的那種高冷的氣息,氣勢完全碾壓他。
不行,再怎麼說他也算個娘家人,可得替琳瑤好好把關,不能輸,他默默挺直了腰板。
“你就是和琳瑤結婚的那人?”
周景疏習慣了對不熟的人保持疏離,但只要談到和時琳瑤有關,他就會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是我,我叫周景疏。”
“我是楊宇,劉玥的未婚夫,也是琳瑤的好朋友。”
周景疏頓了頓,在思考怎麼稱呼他合適。
楊宇看出他在想什麼,便主動開口:“我是我們仨中最大的,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稱呼我爲一聲宇哥。”
“宇哥好。”
他這麼一叫,楊宇覺得那個疏離感便也消失了,便笑着道:“雖然我們第一次見,但我和玥玥沒少聽大哥提起你,說你年輕有爲,現在看來大哥說得沒錯。”
周景疏和姐夫其實也沒多熟絡,但也同樣敬重他,因爲他給了姐姐一個幸福的家,不過他倒是沒想到姐夫會經常提起他。
他先是有些驚訝,而後輕笑一聲,謙虛道:“宇哥過譽了。”
“琳瑤是我們三個人中最爲獨立的,這麼久了,她一個人習慣了,要不是因爲李阿姨,我真覺得她打算和這狗過一輩子,沒想到被你娶回家了。”
楊宇一邊說着,一邊悄悄觀察周景疏的神色。
他並不知道周景疏其實是喜歡時琳瑤的,他只以爲兩人都是迫於長輩的原因才結婚,所以他想試探一下周景疏對時琳瑤的態度到底如何。
周景疏的視線都落在前面的煤球身上,他的神色並無什麼變化,仍舊保持着淡和從容,但內心卻掀起一陣陣波瀾。
這些話看似無意,實則給他透露了很多信息。
首先,值得高興的是,他是時琳瑤第一個接受的人,如果可以,他希望是唯一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但好像處處都在告訴他,時琳瑤對愛情無意,對他也是如此,願意和他結婚只是迫於母親催婚的壓力。
周景疏掩藏住自己眼底的失落,他笑道:“我的榮幸。”
楊宇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盡管周景疏將情緒僞裝得很好,但楊宇還是從他的眼底捕捉到一絲落寞與失落,他不禁懷疑,難不成他情報有誤?
不過不管怎樣,看周景疏這反應,楊宇現在也對他放下心來,或許他就是能讓琳瑤那棵萬年鐵樹開花的人呢?
兩人跟着煤球繞着湖走了一圈,與其說是他們遛狗,不如說是煤球帶着他們二人逛了一圈。
逛的路上,楊宇和周景疏便聊了起來,不過大多數是楊宇在講,周景疏在認真聽。
講的內容當然是和時琳瑤有關的,楊宇不愧是和劉玥天造地設的一對,都不給她留面子,將她當年那些的英雄往事都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