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看着這對相貌不凡的孤兒寡母,眼眸一閃。
“莫非是穆念慈跟楊過?!”
他立時想起在射雕後期。
穆念慈在鐵掌峰上失身於楊康,竟然懷孕。
只盼能回到臨安牛家村故居。
但千辛萬苦的向東行到長興郊外。
最終支持不住。
在樹林中一家無人居住的破屋中住了下來。
不久誕下一子,是爲楊過。
穆念慈不願見外人。
索性便在林中捕獵采果挖野菜爲生。
幸得楊過聰明伶俐。
倒也解了她不少寂寞淒苦。
莫非就是在此地?!
他記得穆念慈是在楊過十一歲的時候染病身亡。
而現在早已經過完年了。
這就意味着楊過今年也快十一歲了。
而穆念慈也是在楊過十一歲去世!
也就說現在的穆念慈大概也只有幾個月的時間可活了!
穆念慈是個可憐的女人。
而且還那麼漂亮。
更是自己的嫂嫂!
常言道:
好吃不過餃子……
既然自己遇到了,又怎麼能袖手旁觀?!
尹志平翻身下了馬,大步流星向着少婦與少年走了過去。
作了個揖,朗聲道:“貧道尹志平,這廂有禮了!”
少婦與少年聽到清脆的聲音,轉頭望去。
只見來者是個青年道人,羽衣星冠,眉清目朗,仙風道骨,手中拿着一柄拂塵。
猶如謫仙臨凡塵。
“尹志平?!”
少婦聽到這個名字,美目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連忙問道:“你莫非就是全真教‘長春子’丘道長的二弟子尹志平?”
尹志平點了點頭,驚訝道:“不錯,姑娘,你認識家師?”
少婦頷首道:“我與丘道長有過數面之緣。”
尹志平眼眸一閃,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少婦說道:“我叫穆念慈!”
看向身邊的少年道:“這是我的孩子楊過!”
“啊!”
尹志平佯裝吃了一驚,連忙說道:
“原來你是楊師兄的妻子穆念慈穆姑娘?”
提到楊康,穆念慈又是一陣心痛。
但也沒有太表現出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尹志平拱手道:“那麼貧道應該稱呼你一聲嫂嫂!”
尹志平的年齡雖然比楊康大了一歲。
但是楊康先入門兩年。
故而尹志平稱呼楊康爲師兄。
穆念慈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敢當,尹道長,你怎麼會來此地?”
尹志平道:“貧道受了掌教的命令,南下收服‘赤練仙子’李莫愁,路過此地,沒想到遇到了嫂嫂!”
楊過眼中閃過一抹喜出望外的神色,插嘴道:“尹道長,你認識我爹爹?”
“你就是楊過?!”
尹志平微微一笑,走上去,伸出右手摸了摸楊過的腦袋,“你倒是像極了我楊師兄,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稱呼我爲尹叔叔。”
楊過燦爛的笑了笑,問道:“尹叔叔,你是我爹爹的師弟,那麼一定對我爹爹很熟悉,我爹爹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自從記事以來。
經常詢問穆念慈自己爹爹之事。
但穆念慈總是推脫着不肯說實話。
她不想讓楊過知道自己父親是個認賊作父、賣國求榮的奸詐小人!
穆念慈聞言,眸中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尹志平。
尹志平正好也看向穆念慈。
兩人四目相對。
穆念慈向尹志平搖了搖頭。
示意他不要告訴楊過真相。
尹志平明白穆念慈的意思,向楊過道:
“過兒,你爹是丘道長的大弟子,是我的師兄,他武功高強,爲人禮賢下士,十分英俊瀟灑……”
穆念慈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感激的目光看向尹志平。
楊過聽了大喜過望,激動道:“尹叔叔,那你可以給我講關於我爹的故事嗎?”
尹志平看了眼穆念慈,對楊過道:“這個你還得問問你娘,我常年在終南山修道,你爹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楊過臉上露出一抹傷感,“可是我娘不準我問這個!”
尹志平笑道:“那過兒,你應該聽你娘的話,就不要問啦,等你長大了,你娘自然就告訴了!”
楊過搖了搖頭,苦澀道:“你們都是這麼說,可是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我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穆念慈柳眉一皺,語重心長道:“過兒,你還小,等你長大之後,爲娘自然會告訴你真相!”
話音落下,她突覺體力不支,眼前一黑,身體猶如軟泥般癱在了地上。
“娘……”
楊過大吃一驚,眼淚登時流淌下來,蹲下來開始搖晃着穆念慈的身子,“娘……”
“我來瞧瞧!”
尹志平也吃了一驚,連忙走到穆念慈跟前,蹲了下來。
右手食指放在穆念慈鼻子前,很明顯感覺到還有呼吸。
他皺眉道:“你先別哭,你娘沒什麼大事,只是身體太過於虛弱了,你在前面帶路,我送你娘回家,然後給她輸送點內力,也就沒事了!”
“謝謝尹叔叔!”
“你去把我的馬牽上,前面帶路!”
楊過跑過去牽起尹志平的馬匹。
然後大步向着家中奔去。
尹志平打橫抱起穆念慈,跟着楊過而行。
意外的是,身材豐腴的穆念慈,抱起來並不重。
體重沒有過百!
不多時。
一路到了楊過的家。
只見這是樹林中一間無人居住的茅屋。
茅草屋已經破損不堪,土牆坍塌崩毀。
只有十餘根朽木依舊不倒。
搖搖欲墜的支撐着茅草所乘無幾的屋頂。
一到刮風下雨的惡劣天氣。
這間茅草屋就成了危房。
可能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
尹志平微微嘆息一聲。
沒想到穆念慈竟然過得如此艱苦?
她怎麼說也是個三流高手。
尋常幾個男人也不是她的對手。
何不去搶劫些銀子補濟家用?
但他也明白,穆念慈心地善良。
自然不會做這些攔路搶劫的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