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晶石入手瞬間,檀晝感到一股熾熱能量順着手臂蔓延全身。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身劫考驗的是肉體承受力。"檀元舒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神火將重塑你的經脈,過程...會很痛苦。"
她的話音未落,檀晝已經跪倒在地。體內仿佛有千萬只火蟻在啃噬,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最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融化、重組!
"啊——!"
慘叫不受控制地沖出喉嚨。檀晝在地上翻滾,抓撓着自己的皮膚,試圖緩解那無處不在的灼痛。但一切都是徒勞,痛苦只增不減。
檀元舒在一旁靜靜看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未出手相助。她知道這是必經之路,任何幹預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
三個時辰後,檀晝已經奄奄一息地癱在地上,身上結了一層血痂。就在他以爲折磨即將結束時,第二波疼痛襲來——這次是針對經脈的改造。
幽藍火焰在體內沿着特定路線遊走,所過之處,原本狹窄的經脈被強行拓寬。檀晝痛得眼球凸出,七竅開始滲血。
"堅持住。"檀元舒終於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想象疼痛是一條河,你站在岸邊觀察它,而不是被它淹沒。"
檀晝模糊的意識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嚐試用剛學會的心境分離法應對痛苦。漸漸地,雖然疼痛依舊,但似乎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當夕陽西斜時,折磨終於停止。檀晝如獲新生地大口喘息,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肌肉線條更加流暢,皮膚下隱隱有藍光流動,五感敏銳得能聽見十丈外螞蟻爬行的聲音。
"恭喜通過身劫。"檀元舒鬆了口氣,"現在你的身體已經初步'神化',可以承受更多神火之力。"
檀晝嚐試調動神火,這次幽藍火焰聽話地覆蓋了整個右臂,沒有絲毫不適。他隨手一揮,三丈外的一塊巨石瞬間被汽化!
"這只是開始。"檀元舒警告道,"過度依賴神火會加速靈性蘇醒,如果不能在靈性完全覺醒前通過道劫..."
"會怎樣?"
"你會被靈性同化,成爲沒有自我意識的'火奴'。"
檀晝心頭一凜。正要詢問詳情,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哨聲——那是檀家召集子弟的緊急信號。
"出事了。"檀晝迅速起身,"我得回去看看。"
檀元舒點頭:"三日後來找我,開始最後一劫。"說完,她身影漸漸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當檀晝急匆匆地趕回檀家時,夜幕已經降臨,但檀家的宅院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他遠遠地就看到護院們手持兵器,如臨大敵般地在宅院內外巡邏,氣氛異常緊張。
檀晝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他快步穿過庭院,徑直走向大堂。還未踏進大堂,他就聽到裏面傳來激烈的爭論聲。
檀晝踏進大堂,只見父親檀軒門正與幾位長老圍坐在一張大桌旁,面色凝重地商議着什麼。父親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雙眼布滿血絲,仿佛一夜未眠。
"父親,發生什麼事了?"檀晝焦急地問道。
檀軒門緩緩抬起頭,看着檀晝,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大哥檀溱帶領的商隊遭襲,全隊……無人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