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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懿川回到京莞市當天,距離婚禮開始只剩兩個小時。
“都準備好了嗎?所有文件都確定沒問題了吧?”
一身白色西服的周懿川一邊小心翼翼地將紅色的胸花別至左邊胸口,一邊交代着助理確定他爲黎書言準備的驚喜一定要萬無一失。
距離婚禮開始還剩十分鍾,盛大的禮堂裏已經響起了暖場音樂。
周懿川大步走進禮堂,一旁的周建業看他終於出現,心裏瞬間鬆了一口氣,繼續坐下喝酒。
他還以爲周懿川是發現了什麼,所以不會來了。
周懿川進了禮堂,環顧一圈,看見了周建業倒是不奇怪,可洛詩語怎麼不在。
後台的婚禮策劃師看見了他連忙走過去。
“周總,您總算回來了,有一件事我想還是需要和您說一聲。”
周懿川此時此刻滿心都是要迎娶自己心愛的女孩,壓根顧不上她要說什麼。
“有什麼事等婚禮結束再說吧。”
話音未落,周懿川就迫不及待地迎着掌聲走上了台中央。
司儀很專業地走着流程。
“新郎,馬上就要娶到你心心念念的女孩了,你現在有沒有什麼話想要隔空對新娘說的呢。”
周懿川拿起話筒,一向沉着冷靜的男人此刻竟然有些哽咽。
拿着話筒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書言,我記得五年前你問我,你說會不會有一天我娶的女孩不是你,我說不可能,你還罵我只會哄你開心。”
“可是現在我想告訴五年前的你,我周懿川要娶的人是你,也只會是你。”
台下的助理眼神示意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周懿川嘴角輕挑,鄭重的話語還未說出口,指尖就已經開始微顫。
連帶着說出口的話語都輕輕顫抖着。
“書言,我們在一起五年,我知道,我越來越強大的同時讓你越來越沒有安全感,這兩年你總說我變了,說我再也不是曾經那個一百塊要給你九十九的人。”
“現在我手裏的是周氏的百分之四十股份,外加我名下所有資產轉讓協議,我已經籤好了字,從今天開始,我的人,我的錢,所有的一切都會是你的。”
“我做到了,我馬上就要娶你回家了,書言。”
隨着周懿川地告白聲落地,司儀恰到好處的一句迎接新娘入場,禮堂的婚禮進行曲響徹雲霄。
身穿婚紗的女孩一步一步走近,周懿川卻隱隱不安。
周圍人不斷的的竊竊私語都被他盡收眼底。
“天啊,這周懿川怕不是瘋了,上千億的資產說給就給啊?”
“你懂什麼,愛妻者風生水起,你以爲周氏作爲近幾年突然崛起的新企業真是靠運氣啊,她老婆肯定也沒少跟着他吃苦受罪。”
“媽呀,這不是小說裏才有的情節嗎,男主白手起家,卻對結發之妻不離不棄,好好磕!”
不過好在,都是對他和黎書言的祝福。
忽然一只手輕輕拍了他的肩,周懿川微愣,全身僵硬了一下。
“新郎可以轉身親吻你的新娘了。”
轉過身的瞬間,周懿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顫抖的指尖一瞬間握拳,他一把扯開面前女人的頭紗。
憤怒只一瞬間就到達頂峰。
“詩語,怎麼是你?書言呢,你在幹什麼,這是我和書言的婚禮,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所有的幸福與甜蜜的期待都在這一瞬間落空,周懿川甚至差點沒忍住要動手。
潔白的頭紗落地,台下的一些共友這才驚訝的發現新娘不是黎書言。
一身華麗婚紗的洛詩語被他突然的怒火吼的委屈至極。
卻仍舊不死心地抓住他的衣角,發出的聲音帶着厚重的哭腔。
“川哥,黎書言她早就跑了,她根本就不愛你,我才是最愛你的啊,我們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也可以愛你啊。”
“我真的很喜歡你,自從和你重逢,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是能和你永遠生活在一起。”
“你相信我,我們也可以一起生活的很好的。”
周懿川徹底被她荒唐的話激怒,他接受不了任何人說黎書言不愛他。
她陪着他走過的那些來時路,沒有人能懂,所以他從不會質疑她的真心。
一把推開她扯住自己衣角的手,周懿川紅着眼看向她,眸底是深不可見的怒火。
“滾。”
“別讓我再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