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斧沉默了好一會,沉聲開口,“青書,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答應我,若是林家不同意,絕不可以巧取豪奪。”
“沒問題,我會以一門頂級拳法交換,林家不會不同意,畢竟這辟邪劍譜有很大的缺陷。”宋青書自信道。
辟邪劍譜的缺陷沒人比他更清楚,因此他很有自信,若是用《大伏魔拳》交換,林家定然會同意。
“缺陷?什麼缺陷?”李玉斧皺眉,滿臉疑惑。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宋青書沒隱瞞,淡淡開口。
“什麼?”
李玉斧驚呆了,一下站了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林家名震天下的武功,居然有這麼大的缺陷。
隨後,他又想到了什麼,拉着宋青書緊張的勸說道,“青書啊!你小子可不能犯傻,你爹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可千萬不能爲了修行武功…………”
宋青書黑臉,趕忙打斷道,“師叔,你想哪裏去了,我要辟邪劍譜並不算要修煉,而是要用來與人換取一些東西。”
“真的?”
李玉斧一臉狐疑的看着宋青書。
宋青書指着自己,保證道,“師叔,我宋青書,性別男,愛好女,絕對不會爲了練武,把自己搞成太監,失去男人的標志。”
嗯——
聽着宋青書這麼鄭重的保證,李玉斧懸着的心,下落了不少。
嘭——
就在這時,伴隨着一聲巨響,十二口棺材從遠處飛來,落在福威鏢局門口。
幾乎一瞬間,所有關注福威鏢局的人,都看了過去。
嘎吱——
福威鏢局的大門打開,一群人從裏面沖了出來。
他們個個手持刀劍,一個神色緊繃,男男女女加起來,不多不少,剛好十二人。
“林震南,你個龜兒子,敢縱子行凶,老子餘滄海今日上門,前來討一個公道。”
緊隨着,伴隨着一聲怒吼,餘滄海帶着一群徒弟,出現在福威鏢局門口。
宋青書開口問道,“師叔,你是說現在出面,直接救下林家的好。”
“還是等他們打了一會,再行出面的好?”
“直接救吧!你要與人家換東西,還是留個好印象的好。”
李玉斧有些無語的看了眼宋青書,他忽然發現自家這個師侄,有些腹黑。
李玉斧說完之後,身形閃動,一躍跳出客棧,眨眼間出現在福威鏢局門口。
宋青書摸了摸鼻子,緊隨其後,腳踩武當梯雲縱,如同柳絮一般,落在李玉斧身側。
“這兩人是誰?”
“剛才那少年的輕功,好像是武當梯雲縱。”
“那是武當桃劍仙……”
……………
宋青書兩人一出現,頓時議論紛紛,有不少人認出了宋青書施展的輕功,也有一些人認出了李玉斧。
林家人瞧着擋在前面的李玉斧和宋青書,心裏疑惑,但卻心頭卻是有了生的希望。
餘滄海瞳孔猛縮,顯然也對宋青書兩人的出現震驚到了極致,就是握劍的手,也微微有些顫抖。
“格老子的,你們兩個龜兒子居然敢攔路,是不是在找死。”
只不過,餘滄海有眼力見,他的徒弟可就沒有眼力見了,他的一個徒弟,十分囂張的用劍指着宋青書和李玉斧。
這話一出,餘滄海懵了,周圍觀戰的一些人懵了。
宋青書和李玉斧對視一眼,卻是笑了。
剛才他們還在想着,如何應對餘滄海。
畢竟,衆目睽睽之下,他們讓餘滄海後退,還有仗勢欺人之嫌。
現在,這借口不就來了嗎?
李玉斧忍着笑,目光凌厲的盯着餘滄海,沉聲開口,“餘觀主,就是這樣教授徒弟?”
“格老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囂張慣了,還是蠢,餘滄海的另一個徒弟又罵罵咧咧的開口。
嘭——
不過這次,那徒弟話還未說完,就被餘滄海一巴掌扇到地上。
餘滄海誠惶誠恐,向着李玉斧拱手行禮道,“李大俠,是我御下不嚴,還請李大俠勿怪。”
“餘觀主,林家與我武當有份淵源,今日不如暫且退去,我也不追究你徒弟妄言可好?”李玉斧沒動手和威脅,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林家人一聽,頓時面露喜色,武當若是出面,他們或許就不用死了。
畢竟,武當的威勢,天下皆知。
“李大俠,林家於我有殺子之仇,武當莫不是要插手我等血仇。”餘滄海色厲內荏,不安的詢問。
武當威名赫赫,若是出面保全林家,那麼他這一輩子都不敢報仇,哪怕是暗殺,也得小心翼翼。
李玉斧微微沉默眼神瞄向宋青書。
宋青書心領神會,拱手行禮,朗聲開口,“在下武當三代首席宋青書,見過餘觀主。”
“見過宋少俠。”
餘滄海聽到宋青書自爆名頭,一下更慌了。
他青雲觀本就在蜀都,因此比其他地方的人,多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近些日子,武當與峨眉和紀家退婚決裂之事,殷梨亭占一半。
而小道消息,眼前的宋青書占據一半。
而宋青書不僅是武當三代首席,更是武當七俠之首,宋遠橋的獨子,張三豐的嫡親徒孫。
典型的超級富二代,根本得罪不起一點。
一些圍觀之人,也被宋青書自報名號嚇了一跳,紛紛收起了小心思。
江湖關於宋青書傳聞有不少,但所有傳聞都凸顯了一點,那就是武當對宋青書無比的重視。
“餘觀主客氣。”宋青書輕笑,謊話張口就來,一本正經的說道,“不瞞餘觀主,我和師叔來此,其實是受我父親所托。”
“早年間,我父親曾與林家遠圖公有過一縷淵源。”
“我父親曾答應過遠圖公一件事。”
“但遠圖公走得突然,所以此事就落在了遠圖公後人身上。”
“宋少俠的意思是,我兒白死了。”餘滄海壓着心頭的怒火,大聲質問,“你們武當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餘滄海這話是刻意爲之,因此傳播聲音極廣。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一些人也小聲的議論起來。李玉斧面色陰沉,眼底紛紛閃過一抹寒光,餘滄海這是完全將武當架在火上烤。
不過,衆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直接出手。
宋青書是早有預料,朗聲開口,“餘觀主誤會了,我父與遠圖公有舊,但殺親之仇大於天。”
“我武當自然不會去阻止餘觀主報仇。”
“不過,我父畢竟與遠圖公有舊。”
“因此,我向餘觀主討個人情。”
“還請餘觀主看在我父的面上,暫緩半年報仇。”
“半年之後,林家生死,與我武當再無關系。”
“不知餘觀主能否答應?”
“此言當真?”
餘滄海面色一喜。
他本以爲武當會插手到底,但卻是沒想到只是爲林家爭取半年時間。
林家衆人卻是面色一變,剛升起的希望一下腰斬,面色紛紛露出頹然之色。
“餘觀主可請武林同道見證。”宋青書輕笑道。
瞧着宋青書不像是撒謊,餘滄海清了清喉嚨,朗聲開口,“既然如此,那就看在宋大俠的面上,我餘滄海再忍半年。”
“半年之後,我青雲觀再行上門。”
這話餘滄海甚至用上了內力,刻意將這話傳播出去。
“多謝餘觀主成全。”
宋青書也不在意,微笑着拱拱手。
“李大俠,宋少俠再會,餘某就先行告辭。”
餘滄海似乎是害怕再出現什麼幺蛾子,果斷告辭。
“餘觀主請便。”
宋青書也不在意,與李玉斧一起還禮。
餘滄海深冷的看了眼林家衆人,帶着徒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