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坐下後,格蘭特少將面帶嚴肅,語氣中添了幾分莊重:
“博士剛到鳳凰城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我深表歉意,我代表上級領導向你轉達最誠摯的關懷與問候。”
“謝謝。”李岩簡潔地回應。
“博士,關於這次襲擊,你有沒有什麼想法,你覺得是誰對你們發動了襲擊?”
聽到格蘭特少將的問題,李岩心中一沉。
他終於理解了傑克之前刻意回避此話題的用意,是怕他在未知全貌前形成先入爲主的觀念。
李岩坦然以對,語調平和而誠懇:
“事故發生的一瞬,我就失去了意識,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身處醫療室的病床上。”
他回答得簡潔而直接,沒有透露出任何推測或主觀臆斷。
既保持了事實的客觀性,又巧妙地避免了可能的誤解或進一步的質疑。
格蘭特少將的目光在李岩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尋找任何可能的遲疑或隱瞞的跡象。
但李岩表情坦然,眼神清澈,沒有任何的閃爍或不安。
格蘭特少將正襟危坐,用審視的目光看向李岩。
“那意思就是說,你完全沒看到襲擊者是誰?”
“對。”李岩回答。
“那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反叛軍所爲?”格蘭特少將繼續追問。
“少將,我想這些細節應該是由憲兵隊去詳加調查,或許他們能提供更加確切的信息。”
李岩的回應中隱約透着一抹疏離,言辭間流露出對職責界限的微妙提示。
感受到李岩的語氣,格蘭特少將意識到對話的氣氛變得有些嚴肅。
他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態度,臉上露出和煦的微笑,放緩了姿態。
“哈哈。沒想到博士還是個愛說笑的人。”
隨即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仿佛剛才的緊張氣氛只是一場誤會。
“好的,博士,那我們今天就聊到這裏吧。”
他向李岩伸出手。
“再次歡迎你來到鳳凰城,李岩博士。”
————
“哇……居然是你親自來接我,真是榮幸啊,哈維爾少校!”
米婭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開心地對開車的傑克說道。
她手指間夾着香煙,悠然地吸上一口。
然後隨意地將手伸出窗外,輕輕彈着煙灰,看着那煙嫋嫋飄向車外。
聽着他的調侃,傑克心裏一陣不耐,不是你指明非得讓我來接的,這會兒又演上了。
就在傑克心中嘀咕時,旁邊的人突然驚叫起來:
“你脖子上掛的那是什麼玩意兒?也太辣眼睛了吧,趕緊摘了吧!”
緊接着目光落在傑克胳膊上纏着的繃帶,揶揄道:
“就這麼點小傷,還沒好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了!”
傑克側目,給了她一個冷眼,不想搭理她的陰陽怪氣,然後繼續專注地往前開車。
米婭並不在意傑克的冷漠,才不管他什麼眼神,什麼態度,繼續說道:
“喂!感覺怎麼樣?”
傑克:“什麼?”
“當然是做保鏢呀,感覺怎麼樣?”
米婭嘴裏叼着煙,腦袋一歪,眼睛眨巴眨巴的,笑嘻嘻地看着旁邊的傑克。
“當博士的貼身護衛的滋味不賴吧?”
接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自言自語道:
“不過還是成爲真正的翼衛軍應該更爽一些。”
傑克仿若未聞,目光直視前方,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就聽米婭繼續喋喋不休:
“哎,博士的性格如何?好相處嗎?我稍微打聽了一下,好像年紀也不小了,不過長得挺好看,不知道有交往的人沒有。”
聽她這話,傑克的面容變得有些難以捉摸,仿佛被米婭的話語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緊接着又聽到米婭大喊一聲:
“停車!”
傑克猛地一腳踩下刹車,車輛戛然而止。
瞬間的慣性使米婭的身體猛然前傾,安全帶緊緊束縛住胸口,帶來一陣突如其來的痛楚。
米婭緊皺着眉頭,解開安全帶,痛苦地揉了揉胸口。
然後瞪了傑克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對傑克無聲的責備,仿佛在說:你丫絕對是故意的。
隨後,她利落地打開車門,迅速下車,從後排座位拿出一把HK416突擊步槍。
舉槍,穩定地瞄準了不遠處正向他們狂奔而來的感染者,動作一氣呵成。
手指輕撫扳機,準備隨時開火。
那些不幸遭受病毒侵襲的人們,變成了沒有意識的怪物。
而這種不明病毒,被世人冠以“潘多拉”之名。
如同打開了魔盒的潘多拉,給人間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災難。
起初,這些被稱爲“潘多拉”的感染者只是漫無目的地在街頭慢悠悠地遊蕩;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病毒的變異讓這些感染者們開始奔跑起來,追逐着活人的體溫和氣息,甚至學會了攀爬障礙物。
米婭突然放鬆了手中的HK416,任由它垂落在地,槍口指向地面。
坐在駕駛座的傑克點燃了一支煙。
他微微傾身,頭伸出窗外,煙霧在他周圍繚繞,催促着米婭:
“幹嘛呐?趕緊解決了,我們還得趕時間回去。”
米婭側身倚靠在車頭,對着傑克挑了挑眉,眼中閃爍着挑戰的光芒:
“少校,敢不敢來點刺激的?咱們打個賭吧,看誰能先用石頭擊中那個家夥,贏的人去保護博士,怎麼樣?”
隨即她將槍放在車頭,彎腰撿起地上拳頭大小的石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抬手遮住那有些刺眼的陽光,目測了一下距離,然後擺出要投擲的姿勢,手腕一抖,嗖的一下將石頭扔了出去。
被扔出去的石頭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直沖潘多拉而去。
然後轉身,臉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看見沒有,博士歸我了。”
“米婭!”
傑克突然出聲,聲音劃破了這種較量的氛圍。
他從駕駛位迅速躍出,臉上閃過一絲驚恐,但瞬間被從容所取代。
他順手抄起車頭的HK416,動作流暢而迅速,瞄準了那個正在逼近的潘多拉。
隨着一聲沉悶的槍響,子彈精準地穿透了感染者的頭顱,它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活力,倒了下去。
米婭見狀,忍不住指着傑克大喊:
“喂!你是賭不起嗎?”
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怒意,眼神中滿是對傑克的不服氣。
傑克用手指掏了掏被吵着生疼的耳朵,滿臉寫着不耐煩:
“吵死了,我又沒說跟你賭,我賠給你兩包煙行了吧。”
傑克心裏暗自盤算,利威爾已經答應供應他一個月的煙,對於他來說,給米婭兩包煙不過是小事一樁。
聽見傑克的許諾,米婭瞬間收起對傑克的不滿,腳步輕盈,歡快地在他身後追問:
“你剛才喊我做什麼?”
傑克轉過身,說道:
“沒什麼,回去吧,晚了可就沒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