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單良渾身緊繃,手握劍柄,隨時準備出手......
“不要緊張。”
凜冬盯着虛影解釋:“仙靈玉是一種很特殊的玉,能汲取刻錄者的靈力萬世不腐,也能汲取一絲刻錄者的生命烙印,若能得上面刻錄的功法,就如同得此功主人親授,非常神奇。”
“這個虛影就是刻錄者刻錄功法時被汲取的生命烙印,沒有靈智,只有一絲靈性,只有一抹神韻。”
“看這虛影手持長槍,氣勢逆天,極有可能是傳說中那位反天教三教主,玉上極有可能是詭靈根的修煉功法,我們必須得到。”
聞言,單良眼神亮得可怕,狠狠的點了點頭:“殿下,周圍出現了很多人。”
“不僅是人......”
凜冬的真氣已經運轉全身,指尖冰刃也已成型:“有更多的穢妖已經埋伏在周圍,我們見機行事,首先保全自己,再想辦法奪得這塊仙靈玉。”
“是。”
此時,青銅怪鳥和鬼眼怪樹也停止了廝殺,互相對峙,觀察着虛影的動靜。
忽然,天生異象。
“轟隆......”
天穹上,烏雲滾滾壓頂而來,一道道雷霆在烏雲中轟鳴,一道道閃電宛若鎖鏈,劈向蓮座上那道持槍的虛影。
毫無意外,長槍虛影和蓮花寶座粉碎,仙靈玉被電擊,極速墜落。
氣氛,頓時緊張。
“啾啾啾......”
青銅怪鳥金屬般的雙翅一振,如同離弦之箭,一飛沖天,飛向仙靈玉。
“嘶嘶嘶......”
鬼眼妖植也出手,根根枝條如同魚線甩出,想要拉住青銅怪鳥的腿,意圖很簡單,就算我的枝條夠不着的寶貝,你這死鳥也別想上天。
青銅怪鳥並不糾纏,龐大身軀在空中靈活急閃,直接脫離了鬼眼穢植的攻擊圈,成爲離仙靈玉最近的鳥。
它滿眼欣喜,忍不住發出幾聲得意的鳴叫聲。
“哼......”
一個身穿金甲的人族戰將出現在一棵巨樹之巔,手持金弓,弦已拉滿,手一鬆,一支金箭出弓弦,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射穿了青銅巨鳥的脖子,帶出一蓬猩紅血雨。
一箭斃命!
青銅怪鳥的身子在空中一頓,而後開始燃燒,如同一團火球極速墜落。
“嗖......”
金甲戰將的第二箭洞穿了鬼眼巨樹的本體,箭尖帶出一顆紅色鬼眼妖珠,說明樹幹龐大的鬼眼妖植並不是千年妖樹。
“轟......”
巨大的鬼眼妖植熊熊燃燒,如同一根被點燃的巨形火把,照亮了黎明的天地。
“一品靈器大日神弓。”
盯着那個威風凜凜的金甲戰將,凜冬美目中滿是忌憚:“此人是大日宗的當代大師兄風烈,也是我大皇兄的守護親衛,煉氣境巔峰,除卻來奪寶外,也應是爲了殺我們而來。”
在修仙界,靈器分九品,一品最低,煉氣境就能催動殺敵或者防御,九品最高,正常情況下,只有渡劫期的修士才能推動殺敵,或者用於防御。
看得出來,這個箭殺青銅巨鳥和鬼眼妖植的人不好惹,單良忍不住糾正:“公主殿下,末將和這個風烈根本不認識,他應只是爲殺你而來!”
凜冬:“......”
“沒區別,他不會放過我的守護親衛。”
單良:“......”
好像是這個理!
這時,風烈威風凜凜站在樹巔道:“諸位道友,這塊仙靈玉現在歸我所有,你們沒有異議吧?”
“沒有。”
四周傳出憋屈的聲音:“風師兄拿去便是。”
這時,就見風烈騰空而起,伸手抓向極速墜落的仙靈玉。
但是,卻抓空。
因爲那片仙靈玉忽然改變了墜落軌跡,躲過了風烈的手,直接化作一道青色光影,向凜冬和單良飛來。
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已經飛到單良身前。
風烈很意外,四周衆人目瞪口呆。
然後。
“嗖......”
飛到單良面前,仙靈玉忽墜落,沖入地面。
“轟......”
靈力炸裂,如同炮彈落地,以單良爲中心,炸出了一團黑色碎土,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一刻,幾株潛伏在兩人身邊的鬼眼妖樹也被炸出地面,失去了生機。
看起來,仙靈玉是鑽入了地下。
但單良卻感覺有東西鑽進了自己的身體。
他頭皮發麻,放下背上的包裹仔細感應,卻毫無所獲。
也在此時。
一個靈活的肥胖身影從單良身後撲出,手掌上火焰燃燒,破開遮目的黑土,直接拍向單良背心,滿眼陰森的得意咆哮道:“凡人,去死吧!”
煉氣境,真氣無法外放,周文只好把火屬性真氣附在掌心殺人,重千鈞,普通人定閃不過,也定無力擋。
以有心算無心的偷襲一個凡人,他認爲單良必死。
他相信,九公主是聰明人,絕不會爲了一個死去的凡人殺他,絕不會因爲一個死人與墟陵玄鑑宗爲敵。
他殺心似鐵,就算山崩地裂也不可改。
殺!
那一刻,他的火焰掌距那個凡人的背心只有一寸,在他的想象中,片刻後,那個凡人就會心膽俱裂而亡。
“桀桀桀......”
他的獰笑聲很猙獰。
但,那個凡人在他掌下原地橫移,竟是避開了他的必殺之掌。
周文雙眼圓瞪,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滿眼不可置信,失聲道:“這怎麼可能?”
一個凡人怎會有這樣快的移動速度?
一個凡人怎能躲開他的必殺一擊?
怎麼能啊?
“砰......”
他的火焰掌拍打在空地,火焰四射......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出現在瞳孔中,如同仙光乍現,破開了黎明後的昏暗,一劍斬斷了他的手掌。
“噗......”
掌斷血噴,痛入心扉。
這時,他看到單良的眼睛,清澈的雙眸中孕育着殺心!
這一刻,周文知道自己看錯了人,這個凡人是凡人,但卻絕對不凡!
他顧不得拿回斷掌,直接施展輕身術極速逃竄,心依然不甘:“你究竟是什麼人?”
“一個善良的凡人。”
單良沒有追擊,橫劍在手,渾身緊繃,看着四周圍過來的人影,已經做好戰鬥準備:“公主殿下,我們有麻煩了!”
凜冬站起身來,冰刃指尖凝,與單良並肩而立,試探着問:“得到仙靈玉了?”
“不知道。”
單良的回答讓凜冬眼神大亮:“對他們要說沒得到。”
“末將明白!”
這時,身穿金甲的風烈持弓而來,長相有幾分俊美,只是那突兀的陰鉤鼻子有些違和,讓他整張臉看起來有些陰鷙:“皇宮一別,不曾想再次與公主見面竟是在這種地方,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哼......”
凜冬冷哼:“見了本公主也不行禮,大皇兄就是這樣教你的?”
“哈哈哈......”
風烈笑得很囂張,臉色更陰鷙了三分:“九公主,根據你和主人的賭約來說,你如今是我必殺的敵人,不是我應該追捧的皇家公主。”
“除非,你願意向主人認輸,再嫁給我,我就可以不殺你。”
“狂妄。”
凜冬眼皮一抬:“若母上知道你對本宮不敬,定會滅你風家滿門。”
“公主殿下多慮了!”
風烈看起來絲毫不懼:“只要公主殿下死在這裏,陛下永遠都不會知道人是我殺的。”
“公主殿下,風烈這就送你一程。”
“嗖嗖......”
雖垂涎凜冬的美貌,風烈下手卻絕對無情,大日神弓連射兩箭,奔着單良和凜冬的胸口而來。
一寸長,一寸強,在修士無法御器飛行的煉氣境,弓箭在野外就是決定生死的權杖。
凜冬眼中精光暴射,口中念念有詞:“天地無極寒冰盾,凝!”
頓時,她身前凝出一堵冰牆抵擋。
“轟......”
大日神箭撞在冰牆上,火焰暴起,冰牆炸裂。
“哼......”
風烈眼中殺意更盛,手如幻影再拉弦,又是兩支金箭射向單良和凜冬。
單良抓起包裹,腳狠狠一蹬!
“轟......”
兩人所立之地忽然下沉,下面竟是空的。
於是,兩人隨着泥石下墜。
這竟是一個巨大的深洞。
人在空中,就見凜冬面色蒼白的將嬌軀投入單良懷中,身子一軟,抱着單良的腰,嘴唇靠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剛剛一擋我已耗盡真氣,接下來就靠你了。”
單良背上包裹,伸出左手,有力的摟住凜冬細腰,在她耳邊輕聲道:“同生共死!”
右手,從包裹側面抽出一把獸皮傘,撐開,不僅擋住了頭頂掉落的土石,下墜速度也頓時大減,如同在洞中飄零的落葉,緩緩下墜。
這一刻,單良軟香滿懷,幽香撲鼻,感覺甚好,禁不住將懷中佳人摟得緊了一些。
感覺,更好了許多。
好軟!
凜冬身子一僵,強行不掙扎,貝齒輕咬紅唇,在單良耳朵邊輕聲道:“只要你再用點力,本宮的腰就會斷給你看。”
單良俊面一紅,稍稍收了一成力:“事急從權,請殿下恕罪。”
凜冬這才鬆了口氣:“你的心跳爲何那麼快?”
“因爲公主的心跳也很快。”
頓時,氣氛有些曖昧。
“單良將軍,若我們能活着出去,今日之事不能有第三人知道。”
單良眨了眨眼:“若有第三人知曉呢?”
“那本宮就殺了你。”
“若不是末將所說呢?”
“本宮也殺了你!”
單良臉色一僵,訕訕一笑:“公主殿下果然公正嚴明,末將欽佩!”
“欽佩啊!”
此刻,地面之上。
風烈撲到洞口邊,向下一望......什麼都看不見?
“風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面對手下的詢問,看着黑乎乎的洞口,風烈橫下心道:“砍一些藤蔓過來,順着藤蔓下去繼續追殺,絕不能讓他們活着離開。”
“是!”
半炷香後。
單良和凜冬才順利落地,四周空曠寂靜,只有他們落地之音。
黑暗中。
凜冬已經緩過來,臉色雖依然冰冷,心中卻如小鹿亂跳:“放開本宮。”
單良有些不舍懷中的溫柔,鬆手的速度很慢:“殿下怕黑嗎?”
“不怕。”
凜冬離開單良的懷抱,打開鯤鵬小棺材,裏面寶光乍現,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一面石碑出現在他們身前,散發着古老、滄桑的氣息。
這一刻,單良的眼神乘機“飄過”小棺材,卻被寶光刺眼,什麼都沒看清?
他只好看向石碑,上刻三個古仙文......
忽然。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少年人,你認識古仙文?”
單良神色一驚:“誰?”
但,他的眼神卻很沉穩,沒有絲毫吃驚或者意外:“是人還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