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眼中閃過了然之色，又悄悄看向那個執鞭修士。
他發現，這個修士膀大腰圓，眼泛精光，那一簇絡腮胡尤爲顯眼。
再加上他的目光，居然時不時看向囚車中的男修，一臉淫穢之色……
臥槽？！
以他多年的川渝閱歷，他不難猜出。
這他媽大概率是個0！
季常一個激靈，連忙低頭，做了鴕鳥。
和這個優良品種對上眼後，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然而，他旁邊一個面容冷峻的清秀男修，很快就幫他驗證了這個想法。
清秀男修支起身子，抓着囚車柵格，對着幾個合歡宗弟子怒斥道：“你們這些該死的魔門賊子！”
“我乃藍陰門的天才弟子唐杉！”
“我門中有金丹期的太上長老！”
“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奉勸你們速速放了我，否則必讓你等付出血的代價！”
此言一出，惹得諸人紛紛看去，就連那個執鞭的合歡宗弟子都閃過驚豔的目光，對着他不斷打量。
唐杉以爲自己震懾住了他們，頓時冷哼一聲，開始擺起架子。
“還不快速速解除我的禁制，放我離去！”
糟糕！
這小子要丸！
季常大吃一驚，連忙低頭，只想離這憨貨遠一些。
他怕被殃及池魚，落個皂滑弄人的下場！
可惜囚車擁擠，無力施展，要不然他非得將衆人護至身前。
“哦？”
“某看走眼了，不想此車之中，竟也有如此清秀的好男兒？”
執鞭弟子眼前一亮，目中閃爍起淫邪之色。
此言一出，囚車中的修士紛紛大吃一驚。
呆愣片刻後，他們忙不迭地學着季常低頭，渾身瑟瑟發抖。
有幾個修士雖然低着頭，卻用幸災樂禍的目光悄悄瞥向唐杉。
他們似乎認識唐杉，可能還有一些過節。
唐杉臉色慘白，面無血色。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招惹了個什麼極品。
此時強自支撐，顫聲問道：“你……你剛才說什麼？”
“嘿嘿嘿！”
“某叫布正思，爲合歡宗外門弟子！”
“好叫美人兒知曉，其一，我合歡宗，乃是正道大宗，並非魔道賊子！”
“其二，我合歡宗，金丹期長老，足足有上百人！”
“其三，我宗有化神老祖坐鎮！”
“那什麼破爛藍陰門，你就別想着回去了！”
布正思淫笑出聲，盯着唐杉的臉頰看個不停。
“等到了地方，我便用此次的功勳，換取你吧！”
“美人兒放心，再忍耐片刻，到時候師兄第一時間好好疼愛你！”
最後，他滿意點頭，嘿嘿一笑，揚鞭離去。
他要去疏通關系，然後爭取到煉化唐杉的資格。
唐杉癱坐在囚車中，臉色灰暗，如同死了老媽。
……
到了地方，季常發現他們和別的囚車開始分道揚鑣。
四輛滿載修士的囚車開了進一個小院落。
吱軋！
封閉的車門打開，衆人面面相覷。
“小寶貝們！”
“都給姐姐下車，排成四列！”
有修士開口，聲音幹癟而蒼老，如同夜梟啼鳴。
同時，一股強烈的靈壓自她的身上散發，籠罩全場。
這讓在場衆人心神大凜。
築基期修士！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穿着藍色透明紗裙，露出鴛鴦戲水大紅肚兜的年邁女修，正滿眼放光地盯着他們。
那稀疏的白發垂落到褶皺的臉皮旁邊，令人不寒而栗。
但凡正常的男修士看到她，紛紛面色大變，如遇洪水猛獸。
【檢測到188歲高齡女修，當前境界築基一層，評級：F-！】
靠！
188的高齡老嫗？
合歡宗的老壽星？
季常暗罵。
“系統，能不能把自動檢測關了，或者轉移到我的眼睛上。”
“我想看的時候就能看見？”
【可以。】
他還發現，不同於蘇念薇的金色。
這個老嫗的頭頂，浮現出的是灰色文字，顯得暗淡無光。
此時季常混在人群中，臉色難看。
還有些欲哭無淚。
他想過合歡宗是掠奪，是采補，是血肉成材，是赤裸裸的魔道行徑。
但他沒想到。
又是極品大0，又是高齡老嫗。
這他娘的邪門地方，確定是合歡宗？
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這邊，在吳春芳的暴力震懾，以及周圍幾個合歡宗弟子虎視眈眈的目光下。
季常等人紛紛下車，然後按照她的要求，老實排成幾列。
吳春芳很滿意，裂開幹癟的嘴巴，露出漏風的門牙。
她開始自我介紹，以及說了一些合歡宗的規矩：“小寶貝兒們，你們給我聽好了……”
季常混在第三列，披頭散發。
外加上他低着頭，倒也沒引起什麼注意。
此時聽着吳春芳的介紹，他漸漸回過味來。
“作爲修士，我們不像凡人一樣，要經過層層剝削，而是可以直接發下血誓，加入合歡宗，成爲雜役弟子？”
“假以時日，若是通過考驗，還可以晉升爲外門弟子，鼎爐由宗門發放？”
“如果不願意加入，就會淪爲其他合歡宗弟子的鼎爐，任人采補？”
“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了！”
“只不過這雜役弟子，修煉的該不會是容易遭到采補的功法吧？”
一通長篇大論後，吳春芳詢問：“你們之中，可有人願意爲我合歡宗雜役弟子？”
話音剛落，唐杉迫不及待地跳出來，高呼道：“美女姐姐，我願意！我願意啊！”
這話一說出口，惹得衆人紛紛側目，鄙夷地看向他。
就連季常也愣住了，下意識仔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是個人才啊！
面對其餘修士的目光，唐杉恍若未覺，不屑一顧。
他想明白了。
成爲雜役弟子，哪怕是底層，起碼也還有身份。
如果淪爲道侶鼎爐，那就是真的完了！
他實在是怕了！
那什麼絡腮胡，他是真的想煉化自己！
看着主動跳出來配合工作，口呼美女姐姐的唐杉，吳春芳褶皺的老臉上頓時露出嬌羞的笑容。
她用渾濁的老眼再三確認後，眼前一亮。
這個男修顏值不錯，氣質冷峻。
到了新地方，覺悟也很高，識大體，主動配合。
更重要的是，這人稱呼自己美女姐姐。
難道……這人戀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