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藤……”
夏知：……
果然。
這世界上真的有人叫“肚子疼”啊……
“呵呵……”
杜子葉醫生像是已經習慣了，不僅沒覺得尷尬，還先夏知一步笑了出來。
一時間，氣氛變得非常融洽。
兩人像是相識多年的好友，相視一笑。
夏知的身體沒有問題，杜子葉給她開了一些維生素，簡單處理了脖子上的傷口。
夏知有些不放心，“有沒有去疤痕的藥？”
正要轉身的杜子葉，身體明顯一震。
震驚道：“您要去掉這兩顆牙印？”
夏知：“昂。”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脖子上帶着兩個牙印出門，很容易引人注目的。
爲什麼看她的表情，像是有人要殺了她一樣。
半晌，杜子葉猶豫道：“您不知道這個……代表什麼？”
夏知搖頭。
杜子葉輕咳一聲，“我這麼和您說吧，這個東西留得越久，先生就會越開心。
就算過幾天傷口愈合了，還是會留下一個淺色的印記。
在某些時刻……顯現出來。
這是您身爲他伴侶的標記。”
伴侶標記？是他們妖怪什麼特殊的儀式嗎？像是小說裏的契約印記？
可不等夏知再問得詳細些，杜子葉就匆匆地交代了一句，“先生……最近可能需要您經常陪着，千萬不要冷落他。”
便匆匆離開了。
沒多久，夏知就接到了司機打來的電話。
司機依然是一名女性，聽聲音與她年齡相仿。
上了車，夏知才恍然想起，短劇裏霸總的管家好像大部分都是男性。
爲什麼顧家的管家是女性？
不會也是因爲她吧？
與此同時，站在顧氏會議室門口的顧管家打了個噴嚏。
會議室門打開，股東們魚貫而出。
最後出來的是顧澤凜。
見到顧管家一臉焦急的等在門口，他有些驚訝，立刻緊張道：“夏知怎麼了？”
顧管家忙解釋，“夏小姐沒事。
只是有件事沒來得及和您說，我覺得有必要告訴您，所以才私自跑過來了。”
顧澤凜鬆了口氣，“你說。”
顧管家緊張地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類才道：“夏小姐今天問了我一些事，我懷疑她可能知道您妖怪的身份了。”
“我知道。”
“您知道？”顧管家震驚，“您告訴她了？”
夏小姐只是普通人類，先生不害怕嚇到她嗎？
可看她的表現，又不像是完全知情……
顧澤凜打斷顧管家的胡思亂想，“我今天讓杜子葉稍微試探了她一下，對於我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她並沒有十分奇怪。”
“那就是知道了呀！”顧管家激動道。
顧澤凜眯了眯眼。
他的種族，在交配時會釋放微量的神經毒素，使伴侶的感知放大，更享受這個過程。
並且，這種伴侶對他的“敏感度”，還是持續性的。
這點明顯和人類不同，夏知應該也感受到了。
也就是說，她已經知道了他是蛇妖。
知道了還不怕死的要跟他回來。
爲什麼？
顧澤凜的嘴角不自覺地勾出一絲苦澀。
周志錦從幾年前，就非常想加入一個叫做異能研究院的私人研究組織。
這個組織，這些年來沒少想捕捉妖怪做實驗。
雖然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但近些年，網上有很多有關這個神秘組織的傳言，其中就包括“只要誰能提供妖怪線索，捕獲成功，就可以破格進入研究院工作，年薪700萬”的傳說。
雖然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得知他的身份的……
但他還是要謝謝他。
謝謝他將他的夏夏送到他的身邊。
其他的，能不能抓得住他，就看他的本事了。
只是一想到，夏知竟然願意爲了周志錦犧牲自己的清白……
他的胸口還是像被戳進了一根鋼筋一樣疼……
他的夏夏，今天其實是要去找周志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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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你怎麼了？”
對面上鋪的室友喬思言緊張地喊道。
夏知跪在上鋪，一只手撐在床上一只手捂住胸口。
看她剛才的動作，室友還以爲她要摔下去。
“沒什麼，就是突然感覺胸口好像被刺了一下。”
“呀！你不會是有心髒病吧？”
“沒有啊……”夏知也很奇怪，她沒有心口痛的毛病。
雖然曾經也爲周志錦那個人渣心痛過，但現在完全不會了好嗎？
“那你家親戚有嗎？”
夏知想了想，搖頭，“好像也沒有……”
印象裏，媽媽只和舅舅一家來往過，她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親戚。
喬思言看夏知收拾得差不多了，爬下床幫她提行李。
夏知是她上大學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對於她的家世，她多少了解一些。
她知道她沒有父母，表姐是系花夏清雅，據說很有錢。
可夏清雅每天開着豪車上下學，夏知卻和她們一起住宿舍。
既然是有錢人，家裏應該也不差夏知一個房間吧？
可見他們相處的並不融洽。
要不然夏夏也不會和那個顧氏董事長……
想起學校裏那些不堪的傳聞，喬思言無比心疼地看着夏知。
夏知一把捏住她的臉，“我只是搬出去了，又不是死了，怎麼用這種表情看我？”
喬思言皺着眉頭看着她。
“夏夏，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做顧澤凜的——”她頓了下，還是將傳聞中“情人”兩個字改成了女朋友。
“你不想做他的女朋友了，隨時歡迎你回來住。”
“知道了。”夏知揉捏着喬思言軟乎乎的小臉，“不要胡思亂想，我很好。
他——也很好。”
因爲接下來喬思言要參加一個很重要的社團活動，沒辦法將夏知送到校門口。
夏知東西也不多，便也沒有讓司機來幫忙，只打了電話，和司機約定了見面地點。
路過學校實驗樓時，她看到兩個穿白大褂的學生有說有笑的出來。
突然，她腳步一頓，想到了什麼。
將行李箱放到實驗樓門口，快步上了三樓。
三樓有一間實驗室，是學校特批給周志錦這位“優秀學生”的。
昨天剛挨過打的周志錦自然不會在實驗室。
夏知左顧右看，從隨身包裏掏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門。
周志錦從很早以前就開始“馴化”夏知。
即便沒有答應和她在一起，卻讓她操心他生活中的各種瑣事。
這把鑰匙，就是配來讓她幫他打掃實驗室用的。
她曾經，竟然還“以此爲榮”……
夏知走進實驗室關上門，開始在儲物櫃裏翻找起來。
幾分鍾後，她拿起一個透明瓶。
將瓶子裏的膠囊和她今天撿起來的那顆對比。
“果然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周志錦和夏清雅早就聯手了。
她的死，也可能不僅僅是周志錦一人所爲…
之前的猜測歸猜測，可看到證據後又是一種難言的失望。
夏知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情緒後，開始理性思考。
此時的周志錦，應該還沒有和異能研究院聯手，也不知道顧澤凜是妖。
那麼，如果她可以利用這顆藥，將他送進監獄。
那後面的事，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畢竟與“在光天化日，法治社會，把他嘎了”，這件事比，把他關進去難度較低。
而且，對於周志錦這種一心只想完成階級躍遷的人來說。
斷了他的向上之路，遠比殺了他要痛苦。
夏知將藥瓶收好，又在工作台上找到了他的研究筆記。
她不是化學專業，看不懂，索性打算將筆記本帶回去。
顧澤凜開的是醫藥公司，他那裏一定有人看得懂。
可她的手剛碰到筆記本，一雙大手忽然覆在了她的手上。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他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夏夏你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