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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溯陽的勢力大得驚人。
他沒有多看任何人一眼,直接命保鏢將我強行押上車,帶回宅邸。
“這次是鍾楚楚做得過分,”他坐在寬敞的書房主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聲音裏沒有半分溫度,“可你也不該違背我的命令,擅自報警,你打亂了我復仇的節奏。”
我被他這番話驚得渾身發冷:“你的節奏?傅溯陽,那是我媽!她死了!被你的前妻害死了!”
“我的復仇,需要慢慢折磨,讓她一點點失去所有。”他無視我的悲憤,眼底只有被打亂計劃的不悅,“而你,破壞了規則,在傅家違背我意願的人,必須受到懲罰。”
他抬手示意,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架住我。
“你要幹什麼?傅溯陽!”我瘋狂掙扎,恐懼扼住了喉嚨。
他起身,緩步走到我面前,指尖冰冷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漆黑的眼睛:“乖乖接受懲罰,記住這次教訓。帶她去後山蛇窟。”
蛇窟!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傅家後山確實圈養着一池毒蛇,用於處理一些“不聽話”的人。
我從未想過,這竟會用在我身上。
“傅溯陽!你瘋了!放開我——!”
我拼命地哭喊,用盡全力地掙扎,下一秒便被保鏢無情地錮住手臂。
他們將我強扯着拖到後山,手臂被地面的碎石磨得生疼,接着便被扔進陰暗潮溼的洞穴。
洞口燈光微弱,五感都變得格外靈敏。
我看到無數條色彩斑斕的蛇在腳下、在岩壁上蠕動遊走,嘶嘶的吐信聲如同死亡的倒計時。
極致的恐懼讓我渾身顫抖,血液仿佛瞬間凍結,眼前一黑,我便失去了知覺。
......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消毒水的氣味讓我一陣反胃。
我聽見門外護士小聲交談:“幸好傅總及時發現,送來得早......不過也奇怪,傅總怎麼會讓太太去那種地方......”
另一個聲音更低:“聽方特助說,是傅總親自把鍾小姐接出獄,當初也是傅總告訴鍾小姐太太母親醫院的地址......”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心裏。
原來如此,連她拔掉母親的氧氣罐,都是他縱容鍾楚楚的一場戲!
病房門被推開,傅溯陽走進來,臉上又帶上了恰到好處的擔憂:“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看着他那張虛僞的臉,只覺得惡心透頂。
見我遲遲不搭理他,傅溯陽臉色 微變,剛要開口,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急促:“什麼?她出來了?我馬上到!”他甚至沒再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幾乎是同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鍾楚楚。
“蘇夏染,牢飯味道不錯哦。”她聲音輕快,帶着毫不掩飾的得意,“溯陽哪裏舍得讓我受苦?牢房布置得跟酒店似的。他知道我還愛他,我也知道他還愛我,但是那又怎樣?”
“他當初敢挖我爸媽的墳,我現在就敢把你母親的屍體剁碎了喂狗!”
電話被掛斷。
我腦中嗡嗡作響,想起母親冰冷的屍體,想起父親早逝後與母親相依爲命的歲月......
我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針頭,不顧一切地沖出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