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長老的失態引得全場側目。只見他一個箭步沖下高台,幾乎是搶過那名內門弟子手中的金屬殘片,雙手顫抖,眼睛瞪得像銅鈴。
“錯不了!這紋路!這質感!這內蘊的荒古氣息!”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和那截斷戈同源!絕對是‘荒古弑神戈’的另一部分!而且這塊更大!保存更完好!”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那塊不起眼的殘片上,又唰地一下看向林浩。
林浩心髒砰砰狂跳,感覺血液都沖上了頭頂!真是弑神戈碎片!而且更大!
那內門弟子也懵了,結結巴巴道:“長、長老…這真是寶貝?我家祖傳說是…是劈柴用的…”
“劈柴?!”墨長老痛心疾首,“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此物價值連城!你從何得來?”
弟子老實回答:“祖上說是從一處叫‘落神澗’的地方撿的…”
落神澗?林浩記下了這個地名。
墨長老緊緊攥着碎片,熱切地看向林浩:“小子!你的呢?快拿出來!讓它們…讓它們碰一碰!”
林浩在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掏出那截寶貝斷戈。
兩塊殘片靠近的瞬間,竟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表面泛起微光,彼此之間產生一股強烈的吸力!
墨長老小心翼翼地將它們邊緣輕輕一碰!
叮!
一聲清脆悅耳、仿佛蘊含大道之音的輕響傳開!接觸點迸發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兩塊殘片嚴絲合縫地…吸在了一起!雖然只是物理連接,並未真正融合,但連接處光華流轉,氣息明顯壯大了一截!
“成了!果然能相互吸引融合!”墨長老狂喜,“若能集齊所有碎片,重鑄弑神戈,我清虛宗必將崛起!”
全場沸騰了!上古神器的碎片啊!居然真的出現了!還是兩片!
林浩看着手裏長度增加、氣息更強的“大號燒火棍”,也是心花怒放!這波血賺!
那名內門弟子反應過來,頓時慌了:“長老!這…這碎片是弟子的傳家寶啊…”
墨長老這才想起正主,老臉一紅,幹咳兩聲:“咳咳,此物確是你所有。但此乃宗門重寶,於你而言是禍非福。這樣,宗門出五千…不,一萬下品靈石收購!再許你內門精英弟子待遇!如何?”
那弟子直接被這天價砸暈了,只會傻傻點頭。
衆人羨慕得眼睛都紅了。一萬靈石!精英弟子!一步登天啊!
林浩卻急了。這碎片跟他的斷戈明顯是一套,合在一起威力更大,怎麼能被宗門收走?
他眼珠一轉,忽然撲到那弟子面前,抓住他的手,情真意切地喊道:“大哥!失散多年的大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全場:“???”
那弟子也懵了:“師、師弟…你認錯人了吧?我姓王…”
“沒錯!”林浩斬釘截鐵,眼淚說來就來(辣椒水儲備充足),“大哥!你忘了?小時候家裏窮,爹娘把我和你分別送人!你胸口是不是有塊月牙形的胎記?”
那弟子下意識捂住胸口,一臉震驚:“你…你怎麼知道?!”
林浩(心裏暗道僥幸,剛才靈瞳術不小心瞥見的):“真是大哥啊!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弟弟狗蛋啊!這傳家寶,是爹娘留給咱們相認的信物啊!它必須我們兄弟共同持有,才能發揮威力啊!”
他一邊瞎編,一邊瘋狂給那弟子使眼色,暗示“好處少不了你的”。
那弟子也不傻,瞬間反應過來,立馬戲精附體,抱住林浩:“二狗!我的好弟弟!哥想死你了啊!”(內心:這哥們能處,有錢真一起賺!)
兩人抱頭痛哭(假的),上演了一出感人至深的認親大戲。
圍觀群衆和長老們看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這演技…還能再浮誇點嗎?
墨長老氣得胡子直翹:“胡鬧!林浩!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林浩擦着“眼淚”:“長老明鑑!此物關乎我身世之謎,更是我們兄弟情義的見證!豈能輕易出售?但宗門若需要研究,我們兄弟必定全力配合!只求讓它留在我們身邊!”
那“大哥”也連連點頭:“對對對!這是我弟弟!”
墨長老看着這倆活寶,又看看那已經粘在一起的碎片,頭疼不已。強搶肯定不行,畢竟“大哥”是合法所有者。他只能咬牙道:“好!碎片可以暫由你們保管!但需隨時配合研究!宗門會給你們相應的貢獻點補償!”
“多謝長老!”林浩和“大哥”異口同聲,擊掌慶祝(交易達成)。
鑑寶大會草草收場。林浩用一千靈石和“以後幫你淘貨打五折”的承諾,成功從“大哥”手裏換來了那塊碎片的實際所有權(名義上共同持有)。
他抱着新到手的大號燒火棍,樂得睡不着覺。感覺距離湊齊“手辦”又近了一步!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
第二天,他就被一群自稱是他“失散親人”的弟子堵在了門口。
“二弟!我是你三叔公的表侄女的鄰居啊!還記得我嗎?” “狗蛋哥!我是你指腹爲婚的翠花啊!” “賢侄!我乃你父親結拜兄弟,特來認親!”
林浩:“……”完犢子,演過頭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這幫想沾光撈好處的“親戚”轟走,筋疲力盡。
更讓他頭疼的是,那“命運的破骰子”冷卻時間到了。他手癢癢,又想作死…啊不,是測試一下。
這次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虔誠地祈禱:“骰子大佬,給個有用的!最好是財運!”
骰子落地——問號!
光芒一閃!
【獲得狀態:‘言出法隨(弱智版)’(持續一炷香)。效果:說出的話有極低概率變成現實(邏輯極其混亂)。備注:小心說話。】
林浩一愣。言出法隨?這麼牛逼?
他試着小聲說:“天上掉靈石。”
晴空萬裏,屁都沒有。
“看來概率很低…”他嘀咕着,往回走。
路上遇到趙強,愁眉苦臉:“大師,我修煉又遇到瓶頸了,感覺靈氣不暢。”
林浩隨口安慰:“沒事,多練練,說不定放個屁就通了。”
話音剛落。
噗————!!!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趙強身後傳來!氣流把他直接掀了個跟頭!一股濃鬱的靈氣伴隨着不可描述的味道彌漫開來…
趙強趴在地上,愣了片刻,突然驚喜大叫:“通了!大師!我瓶頸真的通了!靈氣前所未有的順暢!就是方式有點…別致…”
林浩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靠!這言出法隨…真有效果?!雖然方式有點離譜!
他嚇得不敢再亂說話,夾着尾巴溜回洞府。
接下來幾天,他過得小心翼翼,生怕嘴瓢引發災難。
但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張小倩和那肌肉男又來了!這次還帶了個金陽宗的長老,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林浩!你欺人太甚!”肌肉男怒吼,“你竟敢散布謠言,說我金陽宗功法是偷學你們的?!敗壞我宗門聲譽!今日若不給個交代,休怪我們不客氣!”
林浩一臉懵逼:“我什麼時候說過?”
張小倩尖聲道:“還敢狡辯!現在外面都傳遍了!說你們清虛宗的‘順豐真人’才是遁法老祖,我金陽宗的‘閃送真君’是欺世盜名之徒!不是你還能是誰造的謠?!”
林浩差點噴了。順豐真人…閃送真君…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瞎編的祖師爺怎麼還跟人撞設定了?而且還牽扯到宗門糾紛了?
他猛然想起那天鑑寶大會,好像爲了忽悠人,隨口吹噓過幾句順豐真人遁法天下無雙…難道被有心人聽去,添油加醋傳成了這樣?
這誤會大了!
金陽宗長老面色陰沉:“林浩,此事你必須給個說法!否則,便是兩宗外交事件!”
林浩百口莫辯,急得滿頭汗。眼看對方就要動手,他情急之下,想解釋:“長老息怒!此事純屬誤會!我那順豐祖師爺跟貴宗閃送真君毫無瓜葛,說不定…說不定他們還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呢!”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媽的!言出法隨效果還沒過!
果然,他話音剛落,懷裏的半塊碎玉和那金陽宗長老腰間的一塊玉佩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兩道光芒在空中交匯,凝聚成兩個模糊的、穿着不同道袍卻眉眼有幾分相似的虛影,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嘆了口氣,又消散了…
全場死寂。
金陽宗長老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祖傳的、據說蘊含閃送真君一絲神念的玉佩,又看看林浩,嘴唇哆嗦:“你…你剛才說什麼?親…親兄弟?”
林浩也傻了。這都行?!瞎編的祖師爺還真能碰瓷認親啊?!
張小倩和肌肉男更是石化在原地。
最終,金陽宗長老神情復雜地帶着人走了,說是要回去徹查祖師典籍。一場風波,竟然以這種詭異的方式暫時平息…
林浩癱坐在地,後背全是冷汗。這言出法隨…太嚇人了!
他決定最近還是當個啞巴比較安全。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幾天後,李長老興沖沖地來找他:“師侄!大喜事!根據毛球啃過的丹渣,老夫終於逆推出了‘九轉還魂丹’的部分主材!其中一味核心材料‘七彩蘊神蓮’,據說就在‘落神澗’深處!”
落神澗?不就是那個“大哥”說撿到碎片的地方?
林浩心裏一動。難道那裏真有寶藏?
李長老搓着手:“宗門已決定組織探察隊前往。師侄你福緣深厚,又…呃,體質特殊(耐劈耐毒),要不要一起去?找到靈藥,重重有賞!”
林浩看着懷裏新融合的斷戈,又想想那神秘的落神澗,冒險之魂熊熊燃燒!
“去!當然去!”
他準備好各種符籙、丹藥(主要是解毒的),又將骰子擦得鋥亮(希望別坑),帶着趙強和重新回到他身邊、又胖了一圈的毛球,加入了探察隊。
落神澗位於兩宗交界處,地勢險峻,終年彌漫毒瘴。
隊伍艱難前行,不時遭遇毒蟲猛獸。林浩的“臭臭符”和“癢癢符”居然在這裏效果拔群,成功驅散了不少麻煩,讓帶隊師兄對他刮目相看(雖然方式依舊不忍直視)。
終於深入澗底,果然發現了一小片散發着七彩霞光的蓮花!正是七彩蘊神蓮!
衆人欣喜若狂,正要采集。
突然,澗底狂風大作,毒瘴翻涌!一聲尖銳的嘶鳴響起!
一頭體型龐大、通體七彩、長着三個腦袋的巨蟒,從潭水中猛地鑽出,六只冰冷的豎瞳死死盯住了他們!
元嬰期妖獸——三首七彩蟒!
恐怖的威壓讓所有人瞬間窒息!
“結陣!防御!”帶隊師兄駭然失色,聲音都變了調!
但這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巨蟒其中一個腦袋張口噴出七彩毒霧,另一個腦袋吐出腐蝕性極強的水箭,第三個腦袋則發出擾亂心神的嘶鳴!
陣法瞬間被破!弟子們慘叫倒地!
林浩也被毒霧擦中,只覺得頭暈目眩,靈力潰散!趙強的黑火打在蛇鱗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林浩絕望之下,掏出骰子,用盡最後力氣扔了出去!
“骰子大佬!救命啊!”
骰子在空中旋轉,劃出絕望的弧線。
最後停下——
炸彈圖案,朝上。
林浩眼前一黑。完蛋!這下死定了!
轟隆隆隆!!!
但不是骰子爆炸。而是整個落神澗…開始地動山搖!
仿佛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被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