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光影下,他精致絕美的容顏是那麼縹緲虛幻,美的好不真實。
顧小淼這才注意到,他已經換了身着裝。
白色的露蒂襯衫,把他完美的上身修飾的更加有型,高貴之中沾染俊雅翩翩。握着刀叉的手白皙修長,指節分明,就像雕刻家用上好的羊脂玉精雕細琢而成。
他像極了出身皇室的貴族公子,舉手投足間有着極高的修養與尊貴,渾身的氣場卻讓人不由自主的臣服於他。
顧小淼不可思議的發現,自己居然能安分的坐在這裏,和這只大妖孽共度燭光晚餐!
倏的,一束幽深妖魅的目光碰撞上她的,她眼神一頓,心跳停滯了幾秒。
在某妖孽漸漸揚起的笑容的過程中,顧小淼拿雞腿沖他惡狠狠的揮了揮,泛着凶光的小臉上寫着,“勞資可不是在看你,只是你恰好在勞資視線裏而已”。
隨即,繼續埋頭吃起來。
如果光線再亮一點,就可以看到顧小淼低下頭時,俏麗的臉頰浮現出的兩抹紅暈。
騰北夜放下餐具,拿起消毒毛巾擦了擦嘴角,然後隨手把並無油污的毛巾扔在一邊。
睨着一個勁往嘴裏塞雞腿,滿嘴油膩的顧小淼,目光一點點柔和下來,口吻溫柔又寵溺,“慢點,別噎着了。”
“……”
這、這聲音……顧小淼腦子一懵,再一抬頭,嘴角立刻抽搐起來。
臥槽?死妖孽又開始發騷了?
那人的眼神溫柔似水,殺傷力極強,顧小淼很給面子的把自己嚇噎了。
丟下雞腿猛捶胸口,霎時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她顧小淼不服!如果因爲這樣就歇菜了,多特麼屈辱啊!
騰北夜豁然起身,大步走過去,攬着她的背,輕輕拍着,沖一邊厲聲道:“水!”
仆人忙不迭的呈水上來。
騰北夜邊給她順氣,邊把水喂到她嘴邊,眉頭緊緊皺着,“慢點喝。”
顧小淼這條狗命就這樣被騰北夜給挽救了。
雖然她的心跳頻率有所起伏,臉頰也微微發燙,但以顧小淼的道德宗旨,絕不答謝砍她一刀,又救她一命的小人。
有了前車之鑑,顧小淼放慢了吃東西的速度。
騰北夜又重新坐了回去,不再進食,只是漫不經心的捏着高腳杯的杯柄,目光始終粘在對面吃東西的女孩身上。
好在顧小淼也是有一定的修爲,臉皮不比那妖孽厚,但也不比城牆薄,在男人炯炯注視下,她照樣吃的神色自如,喝酒吃肉,隨心所欲!
幾杯紅酒下肚,顧小淼有些醉了,小臉染了一層朦朧的酒意,她打了個飽嗝,滿意的看着杯盤狼藉的餐桌。
“難得你也做了件好事,哎……”
騰北夜放下酒杯,但笑不語的凝望她,眸色深邃。
只見對面的女孩噘了噘手指,哼哼的說:“別拿那種眼神對着我,嫌我吃相難看你可以不看,眼睛在你臉上。”
男人搖頭,說:“小淼兒,我就是喜歡你這副不做作的樣子,凶如狼豺猛如虎豹,其他女人都學不來。”
“……”
顧小淼笑了,笑的分外扭曲,“呵呵!是嗎?正巧,我也特別欣賞你這種性格,厚顏無恥風騷十足,別人修煉數年都遠不及你。”
騰北夜也笑了,笑的萬分迷人,“謝謝,我接受你對我的贊揚。”
顧小淼懶得理他,吃飽喝足,接下來當然是——睡覺!
她站起來,一時頭眼昏花,身體晃了晃,連忙扶住桌子。
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她身邊,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把她按回了座椅上。
“你幹嘛啊?”顧小淼防不勝防,驚叫道。
睨着他俊美邪魅的臉掛着意味不明的表情,顧小淼立刻全副武裝,渾身警備,隨時準備放大招。
然而騰北夜往她面前一站,徑長挺拔的身材一下子就把她給秒殺了。
高度差是硬傷啊,何況她還是坐着的!
可憐她仰着頭,也就只能看到人家弧線優美的下巴和鼻孔。
騰北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半靠着桌沿,修長的雙腿一曲一伸,徑自拉起她的手,拿過一旁的消毒毛巾,仔細的給她擦拭。
“……”
顧小淼猛的僵硬,垂眸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戒備的神色一點點變化,趨向復雜。
神使鬼差的,她安靜了下來,竟也沒想過要推開他。
她和立凱威在一起三年,立凱威從來都沒有對她做過這麼細心體貼的事,而這個男人,和她認識不過才一天,卻對她顯盡了溫柔和包容。
爲什麼?她始終想不通原因。
玉蘭花淡淡的暗香繚繞鼻尖,他的手很大很寬闊,微涼微涼。
騰北夜給她擦完手,重新換了塊消毒毛巾,在顧小淼還沉迷於他的美色時,又快又準的捏住了白嫩的下巴。
他一邊笑一邊給她擦油膩膩的嘴,“這麼大個人了,吃東西還跟孩子一樣,吃的滿嘴都是。”
顧小淼紅了臉,掙了掙,沒掙脫,索性不反抗了。
待騰北夜給她擦完嘴,扔開毛巾再看她時,稍稍一怔。
女孩臉上的表情有些灰暗,半瞌的眸子裏藏着落寞。
“怎麼了?”
顧小淼不說話,模樣沮喪又可憐,很是惹人心疼。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凌厲的盯着她,沉聲問:“誰欺負你了?”
顧小淼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別說話也別動,讓我抱一會行嗎?”
因爲酒精的作用,她的兩頰微紅,帶着熏熏酒意。
騰北夜二話沒說,大手探到她腦後,霸道的將她摁向自己。
突如其來的力道迫使顧小淼猛的撲向他,臉深深埋進精壯的腰腹。
她頓了下,伸手環住着他的腰,呼出一口氣。
她的動作惹來騰北夜一聲輕笑,憐愛的撫摸她的頭發。
很久很久,她抬起頭,傻氣的笑了笑,“終於也占了次你的便宜。”
紅潤的臉頰,可愛誘人,像討到糖吃的小不點一樣,笑的那麼歡心純真。
幽深的眸光降落在緋紅臉上,男人深如海洋的眼眸足以將她溺死,“你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開口。”
顧小淼楞了下,問:“幫我虐渣男嗎?”
騰北夜不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顧小淼當即明白了,“說吧,什麼條件?”
他嘴角上揚邪魅的弧度,“乖乖做我的女人。”
“算了吧,我當你沒說。”
他的腰很結實,沒有一點多餘的贅肉,顧小淼抱着他,小腦袋在他腹部蹭了蹭。
玉蘭花香味陣陣,她更加癡醉了。
不知不覺中,就以這樣別扭的姿勢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