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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音裏傳來阿保的聲音。
顧周景腦袋像是瞬間被人砸了一悶棍。
他大步上前,一把奪走了梁挽寧的手機。
他喘着粗氣,臉上的表情漸顯猙獰,厲聲呵斥“你他媽在胡說什麼?!”
梁穎姿摔下懸崖?
這怎麼可能?!
“顧......顧少,是......是真的——”
電話裏的人還沒說完話,手機就被顧周景砸在一邊,做勢就要沖出去。
見他着急,梁挽寧眼神閃爍,立刻攔上前。
“顧周景,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宜過去,你還是跟我一起回去吧,等結果出來再——”
“滾開!!!”
顧周景一把將人用力推開。
梁挽寧瞪大了雙眼,看着顧周景情緒失控下離去的背影,久久沒能緩過神來。
她沒想到,顧周景居然爲了梁穎姿這個賤人罵她!
顧周景開着車迅速沖到了事故現場。
那裏早就圍滿了人。
可無論是誰,都早已見怪不怪。
畢竟能來這裏挑戰的,不是對賽車癡迷的職業選手,就是爲了拿到高額獎金的亡命之徒。
看着那被損毀的斷壁殘垣,還有賽車在地面上急刹落下的痕跡。
顧周景雙腿幾乎癱軟,想要砸跪在地面上。
心髒像是被人劃爛了一個大口子,不斷從裏面淌着血流出,痛得他渾身顫抖。
怎麼會這樣?
他猩紅了眼,用力撥開人群,希望能在前方看到梁穎姿的身影。
可最前方站着的,只有賽事方的工作人員和循例前來做調查的警察。
“我們也很奇怪,梁小姐明明前不久才拿下了獎杯,打破了用時最快闖過死亡彎道的記錄!而且她的手,已經在那次比賽中受了重傷,根本不可能再來參加比賽!”
兜頭一桶涼水猛然澆下,顧周景整個人如墜冰窖!
他大步沖上前,一把揪住說這話的工作人員衣領,聲音嘶啞得近 乎破裂,“你說什麼!什麼獎杯?什麼比賽?還有她的手怎麼了?!你說話啊!!!”
看着突然沖出的顧周景,工作人員臉上一陣愕然,“顧少您還不知道?”
見他的樣子是真的不知情,隨即說道:
“來參賽的時候,梁小姐說您的腳是爲了救險些出車禍的她才會受傷,從此告別賽車場是您這輩子都無法言說的痛,所以,她一直都在瞞着您進行訓練,還報名參加了這場比賽。”
“不可能!”顧周景當即開口。
梁穎姿那樣的乖乖女。
她只會站在維也納的金色大廳,穿着她高級定制的禮服裙,爲上流社會那群附庸風雅的人演繹彈奏大提琴。
她只會焚香鑽研茶道,和一群裝模作樣的“大師”,看經書討論禪學。
一個連酒吧大門朝哪兒開,賭場規則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趣女人。
她又怎麼可能會穿上賽車服,自由馳騁在賽道場上?
這根本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梁小姐當初可是和我們籤過風險告知書的!”
心髒處的鈍痛變成了尖銳的一柄刀翻攪,疼得顧周景喘不過氣。
沒等他再問些什麼。
兩輛黑色汽車忽然停靠在路旁,隨即從車上下來數名保鏢。
不由分說地要將顧周景帶走。
顧周景瞬間像是暴怒的野獸,朝着他們發起反抗。
可耐不住這群人多,且都是訓練有素的保鏢。
“放開我!!!”
領頭保鏢壓低聲音,“顧少,還請別讓我們爲難!”
說罷,不顧顧周景的意願,強行將人帶離。
顧周景坐在車內,看着梁穎姿出事的地方距離自己越來越遠,整顆心就像是被人掏空挖碎。
痛!
怎麼會這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