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桃當即就跪在了地上。
她面上青一陣紅一陣,但是卻又無從反駁。
她心裏確實是存了心思的。
畢竟姑娘這麼不諳世事,她總得爲自己打算一番。
“姑娘,婢子……”
“你好好想想吧,若是想走,我自然不會攔着。”
紅桃面色漲紅,眼神卻有些發直。
走到門口時撞到了青梅都沒有反應過來。
“姑娘,您喝一碗牛乳,再歇一會吧。”
青梅沒有多問,紅桃的心思姑娘看不出來,她可是清楚地很。
現如今,姑娘能看出來,能敲打她,自然是極好的。
“青梅,你在院子裏好好看看,找幾個忠誠可靠的。”
林南梔喝了一口香甜的牛乳,微微眯了眯眼睛。
前世,自己這邊的事情,那麼快就被二房知曉,那絕對是有人在通風報信。
“是,姑娘。”
“對了姑娘,齊嬤嬤快要回來了,聽聞她兒子生了個大胖孫子呢。”
想到齊嬤嬤,林南梔心頭突然涌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怒意。
當初,就是齊嬤嬤假借自己的名義,請了永寧侯世子相見,從而將三房姑娘推到了永寧侯世子的塌上。
齊嬤嬤是自己的奶嬤嬤,從小,林南梔就對她極盡尊重。
“齊嬤嬤還有幾日回來?”
她放下手中的小碗,面色冷淡,並沒有先前提到齊嬤嬤時的激動。
青梅愣了愣神,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得有個四五日吧,齊嬤嬤遞了信過來,說是三日後動身。”
齊嬤嬤的兒媳將近生產的時候,林南梔準了齊嬤嬤的假,讓她回去照顧兒媳一個月。
現在算算,也差不多到時候了。
“這幾日你將我的庫房整理一下。”
“算了,我三哥是不是經商來着?”
想想她身邊現在只有一個青梅敢用,她又覺得青梅一個人做不過來。
“你去看看我三哥在不在府上,若是在,便請他過來說話。”
林紀康剛換好衣服要出去巡視鋪子,順便給妹妹帶點稀罕玩意兒,刷刷存在感。
沒想到妹妹身邊的大丫鬟邀請自己過去。
巡視鋪子在妹妹面前那簡直不值一提。
就算是鋪子開不下去了,自己也能回家繼承家業。
畢竟,林家的鋪子也是很多的。
走在路上,林紀康詢問了一下,得知小妹就請了自己一個人。
他頓時昂首挺胸。
看吧,妹妹還是跟自己親近的。
就算記得大哥又能如何,有事還是得找三哥。
林南梔並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對還是不對。
但是大哥這個時辰,應該當值去了。
她只能找經商的三哥。
順便,看看幾個哥哥,到底能不能交心。
“南兒找三哥有什麼事嗎?”
林紀康一進門就笑嘻嘻地問道。
“你別說,你居然能主動找我,我也是很驚訝。”
林南梔梳着個雙丫髻,穿了一身淺粉色的家常小襖,看着就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
“三哥,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林紀康驚訝地張大了嘴。
“我來的時候沒有注意,現在得出去看看,外面的太陽是不是綠色的。”
青梅無奈。
府上就數着三公子性子最跳脫。
“公子,婢子剛才看過了,太陽是紅色的。”
林南梔雙目囧囧。
自己先前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那個,我想請你找個穩妥的,幫我整理一下我的體己銀子。”
林紀康立刻將瘦弱的小胸脯拍得震天響。
“交給我,我親自給你整理。”
說罷,他伸手接過庫房的單子,玩笑般的低聲問了一句。
“妹妹院子裏可是有手腳不幹淨的?”
林南梔抿了抿唇。
畢竟是親哥,應該,信得過吧。
“我只是懷疑……”
林紀康點點頭,想到上午在大哥院子裏商議的事,眉頭緊皺。
一個兩個的,都見不得妹妹過得好是怎麼回事?
林南梔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庫房裏的好東西卻是不少。
林紀康一樣一樣的看過去,最後卻發現有幾樣值錢卻不起眼,很明顯妹妹不是很喜歡的東西不見了。
“這個單子,誰手裏還有?”
青梅跟在林紀康身後,一邊驚詫於林紀康驚人的觀察力,一邊卻又心裏直打鼓。
“婢子手裏一份,齊嬤嬤手裏一份,夫人手裏還有一份,不過,夫人手裏那份除了婢子,誰都不知道。”
林紀康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在庫房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閃着異樣的光芒。
“這就好辦了。”
青梅覺得,要是讓她自己清點庫房,那得用一整天。
可是這三公子,只用了一個時辰,便帶着清點後的結果回了房。
林南梔已經睡着了。
林紀康便拿了林南梔的體己銀子,一點一點的算着。
青梅到了內室,伸手摸了摸放在林南梔腿邊的湯婆子,發現已經有些發涼。
她瞪了一眼站在一邊的紅桃,拿着湯婆子去換熱水。
紅桃滿臉心不在焉,也沒看見青梅在瞪自己。
青梅氣得肚子疼,卻也不敢驚了林南梔的午覺。
紅桃想着自己的心事,目光卻掃到了正在花廳坐着喝茶算賬的林紀康。
這,這不是上天送來的好機會嗎?
她就試一試,萬一能成了三公子身邊的通房丫鬟,那也值了。
想到這裏,她伸手微微整理了一下頭上的珠花。
想了想,又從袖袋中掏出來一根綴着一枚珍珠的銀簪戴在了頭上。
隨後,她便微微扭動腰肢,朝着花廳走去。
在她離開後,林南梔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角。
青梅站在門口,看着她從內室出來,走到花廳,整個人都要氣成了小醜蛙。
“三公子,您喝茶。”
嬌滴滴的聲音傳過來,打斷了林紀康的思路。
但是考慮到這是妹妹房裏的丫鬟,他便忍下,沒有罵人。
見他不說話,紅桃還以爲三公子這是默許了自己的動作。
“哎呀……”
一杯茶沒有端穩,灑在了林紀康身上不少。
林紀康:!!!
“你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不小心?”
雖然他有錢,可是新衣服剛上身就被弄上了茶漬,這也讓人很不高興好吧。
紅桃趕緊扭着腰肢行禮。
“三公子,婢子不是有意的。”
聲音婉轉又清脆,還帶着一絲絲的惶恐和顫抖,聽着倒是蠻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