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大廳裏驟然響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紀淮司被打得偏過頭去,英俊的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難以置信地緩緩轉回頭,看向江窈月的眼神裏先是震驚,隨即燃起熊熊怒火。
“你敢打我?”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這個一向對他逆來順受、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女人,竟然敢當衆打他?
“紀淮司,我警告過你,別再碰我。”江窈月的手還在發麻,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她冷冷地迎着他要吃人的目光,一字一頓道,“你真讓我感到惡心。”
周圍的賓客早已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讓一向自傲的紀淮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難堪。
“好,很好......”紀淮司怒極反笑,眼底猩紅一片,他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她撕碎。
可他剛要上前,一道沉穩的身影便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江窈月面前。
宋景淮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他身姿挺拔如鬆,明明只是安靜地站着,卻自有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
“紀先生,”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我想,江小姐已經明確表達了她的意願。”
紀淮司的怒火被這道突如其來的屏障阻擋,他死死地盯着宋景淮,眼神陰鷙:“這是我跟她之間的家事,與你無關!”
“是麼?”宋景淮微微挑眉,清冷的目光掃過他臉上清晰的巴掌印,“當衆強迫一位不情願的女士,恐怕就不是簡單的‘家事’了。紀先生,注意你的體面。”
“你!”紀淮司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臉色由紅轉青,難看到了極點。
他知道,在這裏跟宋景淮起沖突,最後丟臉的只會是自己。
“江窈月,你給我等着!”他最終只能撂下這句狠話,狼狽地拉着早已呆住的孟雅茹,在衆人的指指點點中快步離去。
看着他倉皇的背影,江窈月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後背不知不覺已被冷汗浸溼。
“沒事了。”頭頂傳來宋景淮溫和的聲音。
江窈月抬起頭,對上他深邃關切的黑眸,心中一暖。她搖了搖頭,輕聲道:“謝謝您,宋先生。今天......又給您添麻煩了。”
“是我該做的。”宋景淮說着,將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遞到她面前。
江窈月打開,那枚在她心頭縈繞了無數個日夜的羊脂玉墜,正靜靜地躺在裏面,溫潤的光澤仿佛能撫平人心所有的躁動。
這是她和親生父母唯一的聯系,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根。
“宋先生,這筆錢,我......”她握緊盒子,眼眶有些發熱,鄭重地承諾,“我一定會盡快還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