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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對喧囂未散。
霍啓維莫名一陣心悸。
就在這時，周依依貼近他的耳廓，嬌聲說：“啓維，醫生說三個月後就可以......”
她說話間，霍啓維的手機突然震動。
周依依拿起手機，點亮屏幕：“這是什麼呀，誰這麼晚還發消息？”
霍啓維正欲拿回，周依依卻突然“哎呀”一聲。
手一滑，手機掉進了盛滿冰塊的香檳桶裏。
“對不起啊維哥，我馬上拿起來——”
周依依慌忙去撈，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手機黑屏無法啓動，霍啓維心裏的不安更盛。
“你自己休息，早點睡。”
他推開周依依，語氣裏是自己都未察覺的煩躁。
走到陽台，點了一支煙。
有個朋友跟着他一起出來透氣，笑着對他說：“啓維，多新鮮呐。維港今年那麼大手筆，爲了慶祝聖誕節，竟然搞出了人工降雪。”
香江的冬天不冷，霍啓維的骨頭縫裏卻都透着一股寒意，太陽穴突突直跳。
有個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裏響起。
“除非香江落雪，不然我絕不離開你身邊。”
頭痛猛地襲來，一些混亂的記憶碎片在霍啓維的腦海裏閃過。
火光，哭聲，還有一雙他緊緊握住的手。
真奇怪，他爲什麼會突然想起陳嘉璇離開時，那張平靜到死寂的臉？
不對。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霍啓維掐掉煙，沒有理會周依依的喊聲，徑自去了二樓盡頭。
那個他十年來從未踏足的，陳嘉璇的房間。
推開門，一片冰冷的空曠。
陳嘉璇什麼也沒有帶走。衣櫃裏掛着幾套落灰的套裝，梳妝台上連護膚品都沒有。
這個家，於她而言連暫住的酒店都不如。
霍啓維的目光落在書架上，那裏放着一本陳舊的皮質筆記本。
他鬼使神差的把它拿了起來，打開了封面內頁。
上面是他凌亂的字跡，寫滿了各種和希字有關的女孩名字。
“陳小希，小希......”
霍啓維無意識的輕聲念出，腦海裏，仿佛有什麼破碎了。
頭痛，更劇烈的襲來。
“先生。”
管家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着一些遲疑。
“菲傭替太太打掃房間的時候，在她床頭發現了這個。”
管家手中是一個藥瓶。
霍啓維接過，上面寫的是專用的拉丁字母，他認不出。
“找個醫生查一下是什麼藥。”
霍啓維的聲音很輕，只有胸口劇烈的心跳聲，暴露了他的慌亂。
陳嘉璇，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爲什麼我會突然......這麼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