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他眼眶猩紅，猛地抬手掐住我脖子，怒斥：
「事到如今，你還要爲你那冷血的爹媽辯解嗎？！」
我被掐得難受，抬手不斷拍打他手背。
可伴隨我的卻是越來越緊的力道。
直到快窒息時，沈司宴才突然卸力將我鬆開，自己猛地後退摔坐進沙發。
他盯着自己剛剛施暴的手，那手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着。
我跌跪在地，不斷地咳嗽着。
眼淚奪眶而出，嗓音也哽咽沙啞。
「咳咳......所......以......你就害死我爸媽？」巨大的荒謬感和滅頂的悲傷讓我渾身發抖，「所以，你也想讓我死？沈司宴，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石頭？」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沖過來，一把攫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和他對視。
「我的心，早就在我媽死的那天，跟着一起爛掉了！沈銳海是主謀，你媽是同夥，你是他們罪惡的延續！你們都該死！」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下巴像是要被捏碎。
「可是......」
7
下一秒，他眼中的瘋狂火焰忽明忽滅，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執拗。
貼近我，滾燙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
「阿瀾......你知道的......我不想傷你......」
他冰涼的指尖拂過我頸間被他掐出的紅痕。
「只要沈氏完蛋......只要它徹底消失！橫在我們之間所有的障礙也都消失了！」
他猛地攥緊我的肩膀，眼神狂亂地在我臉上搜尋着某種認同。
「對，就是這樣！沈氏毀了，他們就贖罪了！然後......然後我們就能重新開始！我們還像從前那樣相依爲命！再也沒有仇恨，再也沒有痛苦！好不好？阿瀾，你說好不好？！」
「......我們生很多屬於我們的孩子......我們會比任何人都幸福......」
他的語氣時而哀求，時而狠厲。
像在說服我，更像在說服他自己心中那個不斷撕扯的惡魔。
「不過，在這之前，你必須看着沈氏徹底完蛋，看着你爸媽引以爲傲的一切，一點點被我摧毀。就像當年，我看着我媽一點點咽氣一樣。」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平等相愛。阿瀾，我都是爲我們的將來，我沒錯，我沒錯......」
他鬆開手，我脫力地跌回沙發，大口喘着氣。
剛才那番夾雜着瘋狂「愛意」的詛咒，比純粹的威脅更讓我膽寒。
冰冷的恐懼沿着脊椎爬滿全身。
「沈司宴，你瘋了！」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冰冷和漠然。
仿佛剛才那番歇斯底裏的剖白與祈求只是我的幻覺。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
「對了，忘了告訴你。璀璨之星大賽的結果出來了。
「恭喜你，阿瀾，你的星塵之核獲得了最高榮譽——永恒之星大獎。
「沈氏珠寶，再次登頂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微小弧度。
「可惜，這份榮耀，你帶不走了。它會是沈氏覆滅前......最璀璨的煙花。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親手爲你戴上【永恒之星】......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
「幹淨的開始！」
說完，門鎖被從外面徹底反鎖。
沈司宴囚禁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