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流光”短劍後,鳳幽璃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軌跡。白日裏,她依舊是那個偶爾去丹閣“玩耍”、提出些驚人之語的天才小公主;夜晚,則全身心投入修煉。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切已然不同。
貼身收藏的鐵牌,雖無法主動激發,卻無時無刻不在與她的涅槃靈力及神魂產生着微妙的共鳴。她發現,當自己凝神修煉《九轉涅槃經》時,只要分出一絲心神感應那鐵牌上顯露的部分神紋,神魂的增長速度便會顯著提升!
那些神紋仿佛天地至理的顯化,即便無法理解,僅僅是觀摩其形態軌跡,便是一種對神魂極好的錘煉。她的神識感知範圍不斷擴大,對自身靈力的掌控也愈發精微入妙。
這無疑是個意外之喜。強大的神魂,是施展強大術法、精準操控法寶、乃至未來突破更高境界的基石!
而“流光”短劍,則成了她最好的練習對象。她不再滿足於簡單地注入神念靈力激發其鋒芒,而是開始嚐試更精細的操作:如何用最少的靈力,爆發出最強的瞬間殺傷;如何將劍意凝聚於一點,破開更強的防御;如何將《靈蝶步》的身法與“流光”的刺殺特性結合起來……
她常在夜深人靜時,於寢殿下的密室中(鳳擎蒼特意爲她開辟的練功室)揮劍。沒有華麗的劍光,只有一道暗啞的流光在黑暗中無聲穿梭,快如鬼魅,銳利的氣息在特制的牆壁上留下道道深痕。
她的修爲,在丹藥和苦修的雙重作用下,穩步向着靈徒後期邁進。實戰能力,更是遠超表面境界。
這一日,墨大師又興沖沖地來找她,手裏捧着幾本厚厚的、散發着黴味的古籍。
“丫頭,快來看!老夫根據你提到的‘黑色卷瓣花’特征,還真從故紙堆裏翻出點東西!”墨大師將古籍攤開,指着一副模糊的插圖。
那插圖上的花朵,形態奇異,花瓣卷曲,色澤深暗,旁邊還有着古老的靈族文字注解。
“此花名爲‘墨玉妖蘭’,極其罕見,只生長於極陰之地,伴生於強大的幽冥屬性妖獸巢穴之旁。其花蕊蘊含奇毒,可腐蝕神魂,但其根莖經過特殊處理,卻又是大補神魂的聖藥‘凝魂玉膏’的主藥之一!”墨大師語氣激動,“若那本舊書上記載的真是此花,那著書之人定然對神魂之道有着極深的研究!可惜啊可惜,還是找不到那本具體的書……”
鳳幽璃心中微動。“墨玉妖蘭”、“凝魂玉膏”……這些名字她前世似乎略有耳聞,確實是滋養神魂的奇物。這倒是個意外的收獲,爲她日後“突然”又想起某些滋養神魂的“古方”打下了基礎。
她面上露出好奇又惋惜的表情:“這樣啊……那真的好可惜。幽璃再努力想想……”
……
就在鳳幽璃潛心提升實力之際,皇城西側,一座奢華卻略顯偏僻的府邸深處,密室之中。
燭火搖曳,映照出兩張陰沉的面孔。
正是凌煜與雲瑤。
比起數月前,凌煜的氣質顯得更加陰鬱了幾分,眼神深處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而雲瑤,則出落得越發嬌美,只是那美麗的眼眸中,嫉妒與怨毒幾乎要滿溢出來。
“廢物!一群廢物!”凌煜猛地一拍桌面,聲音壓抑着怒火,“三個靈師級別的死士,動用了一枚珍貴的破空符,竟然連一個靈徒境的小丫頭都抓不回來!反而打草驚蛇!”
雲瑤在一旁柔聲勸慰,語氣卻帶着刺:“煜哥哥息怒。誰又能想到,那小賤人竟如此滑溜?而且……皇宮的守衛反應速度也超出了預料。或許,是王上暗中給了她什麼保命的寶貝?”
她這話看似勸解,實則是在暗示鳳幽璃更受寵愛,更深地刺激凌煜。
凌煜臉色果然更加難看:“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如今她身邊守衛森嚴,再想動手,難如登天!”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雲瑤憂心忡忡,“她如今風頭越來越盛,丹道、修煉……父王和母後眼中幾乎只有她了!再這樣下去,哪裏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她說着,眼圈微紅,楚楚可憐。
凌煜眼中閃過狠厲之色:“硬的不行,便來軟的。明的不行,便來暗的。她終究只是個孩子,總有疏漏的時候。”
他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聽聞三個月後,便是十年一度的‘靈境秘境’開啓之日?屆時皇室子弟及各大臣家中符合年齡條件的子弟,皆可入內尋找機緣?”
雲瑤眼睛一亮:“煜哥哥的意思是?”
“秘境之內,機緣往往伴隨着風險。”凌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發生點什麼‘意外’,再正常不過了。而且秘境環境特殊,空間波動紊亂,即便再用遁符,也難以追蹤。”
雲瑤頓時心領神會,臉上也露出了期待而殘忍的笑容:“還是煜哥哥想得周到。秘境之內,確實是最好的機會……只是,我們該如何布置?那小賤人現在可謹慎得很。”
“放心。”凌煜成竹在胸,“我自有安排。秘境之中,可不只有我們的人……別忘了,某些人對這位突然崛起的小公主,也同樣感興趣。”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雲瑤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低聲道:“煜哥哥是說……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大人’?”
凌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深邃:“有些事,心裏知道便可。我們需要借力,而他們……想必也很樂意看到靈族最耀眼的天才,意外隕落吧?”
兩人相視一笑,密室中充滿了陰謀的氣息。
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而猙獰,仿佛預示着即將到來的風波。
靈境秘境,將成爲下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而鳳幽璃對此尚無察覺,她正全力消化着最近的收獲,磨礪着爪牙,等待着真正亮劍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