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賀靜冷着臉,彎腰拾掇着新鮮的野菜。
常茹用腳勾了個木凳,一屁股坐下,鞋拔子似的臉朝趙英修家的方向揚了揚,揶揄道:“這兩天怎麼不去找他了?”
明明之前還在要死要活的見趙英修,這怎麼就翻臉三天沒去了。
趙英修急得找了她兩次,生怕賀靜反悔,快到手的錢就飛了。可又不能直接來見賀靜,怕掉了身份,她這才來裴家瞧瞧是怎麼回事。
賀靜毫不在意的道:“不去了,以後也不會和他有什麼聯系了。”
常茹傻眼了,手裏的瓜子磕着也不香了,想到趙英修承諾會分給自己的錢,心疼的手都在抖。
“賀靜,你可別做傻事啊,趙英修人帥氣,家裏又有錢,你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哪樣不比裴尚青強?怎麼突然就反悔了呢?”
賀靜似笑非笑的抬頭,好看的柳葉眉微挑:“這麼好?那我給你啊,我不要了。”
她被這話堵得不知道怎麼回,常茹吧唧了兩下嘴,太陽穴突突的跳着,只覺得賀靜似乎是哪裏變了,可怎麼看都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你別不識好歹啊,是你先追的人家趙先生,我是爲你好才勸你的,別陰陽怪氣的。”
常茹捏緊了瓜子,一甩手裝作要離開的樣子。
以前她每次裝作生氣,賀靜都會拿點好處來哄她回來,就是怕斷了和趙英修的聯系。依她看,是這次趙英修欲拒還迎的態度,讓賀靜覺得心裏不安,在使小脾氣呢。
賀靜才不管她,低頭只管洗菜,洗完了甩水就收在筐裏準備進屋,卻看到常茹進退兩難的扶着門,眼睛還往她身上看。
“還不走?要在我家吃飯?”賀靜揚聲問。
常茹沒想到賀靜居然一反常態,跺了下腳走回來:“你真的不管趙英修了?我可聽說這次他賣田賺了不少啊,要不……你也把田賣了,多賺點錢,才能和他雙宿雙飛啊?”
說着常茹還用肩膀頂了頂她,揶揄的挑眉示意賀靜。
“賣田?”賀靜眼睛一暗,很快回想起這件事,把着筐的手緊了緊,轉身把常茹往門外推,“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我要忙了。”
常茹心中一喜,想着賀靜果然還是以前的賀靜,傻不拉幾的,這才放心的慢悠悠回了家。
兩個人都沒發現門後躲着的裴如輝,他咬緊了牙,果然這個賀靜就是想迷惑所有人,再偷偷賣田,他一定不會讓她得逞!
賀靜回房算了算家裏的錢,只剩下幾塊錢,裴尚青的工資還得個把禮拜才能下來,可再過兩天隔壁村的親戚就要來討債了。
前世爲了給去世的父母舉辦葬禮,裴家欠了不少外債。爲了還債,裴尚青狠狠心賣了家裏所有的田,拿了幾百塊。
可自己卻把錢全卷了……
後來村裏進行鐵路開發,那些田的價格翻了好幾番,很多人都因此生活變得富裕,搬往條件更好的城裏。
想到這裏賀靜下定了決心,這輩子決不能再讓事情變成這樣。晚上裴尚青下班,她一定要攔着他去賣田。
而裴如輝早已經偷溜出家門,蹲在裴尚青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傍晚裴尚青一身汗回來時,就趕緊攔住了他。
“哥,你知道賀靜要把咱們的田賣了嗎?我早就跟你說她不是好人的,我今天還看到她和常茹鬼鬼祟祟在一起,還提到趙英修的名字了!”
裴如輝聲色並茂的形容着,表情憤憤。
“回去後要是她要賣田,你千萬別答應那個女人,她一定是想卷錢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