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服,是因爲上輩子的自己沒人家這個本事,最終得到那樣的結局。
可不代表能夠忍受劉來娣將算盤珠子打到她臉上來。
“劉同志,我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說這話的時候,唐棠的語氣很是淡漠,眸子也染上了冷意。
劉來娣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沒想到唐棠會這麼直接地拒絕自己,心裏頓時涌起一股怒火,但爲了自己的目的,和日後的生活,她還是強忍着沒有發作,只是訕訕地笑了笑說道。
“哎呀,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介意啊。”
就在這時,坐在對面的周文文突然插話了,陰陽怪氣地說道。
“有些人啊,就是自以爲是,以爲自己長得好看就了不起。可再怎麼好看,還不是得下鄉?哼,裝什麼清高。”
她剛剛一直冷眼旁觀着劉來娣和唐棠的互動,心裏早就對唐棠的長相和氣質嫉妒不已。
唐棠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但並沒有理會周文文。這種無謂的爭執只會讓自己陷入更麻煩的境地,實在沒必要。
然而,劉來娣卻像是找到了同盟一般,立刻附和道。
“哎!這有些人啊,就是不懂得感恩。咱們好心好意地關心她,她倒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是讓人寒心。”
兩人的話越說越難聽,車廂裏的其他人也紛紛側目,有的露出看熱鬧的神情,有的則皺起眉頭,顯然對她們的言行感到不滿。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你倆上車前是不是沒吃藥!真……”
唐棠的話才出口,就被另一道聲音給壓了下去。
“你們倆夠了沒有?一路上嘰嘰喳喳的,煩不煩?那點小心思,整個車廂的人都看出來了,還在這兒裝什麼裝?”
劉來娣和周文文被餘羽杭這麼一懟,頓時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劉來娣還想反駁幾句,但看到餘羽杭那冷峻的眼神,心裏不由得一顫,最終悻悻地閉上了嘴。
周文文則狠狠地瞪了唐棠一眼,低聲嘟囔了一句。
“裝什麼裝,有什麼了不起的。”
車廂裏終於恢復了短暫的平靜。唐棠看向說話的人,正好和對方的眸子對視上。
餘羽杭眼中閃過驚豔,卻並不會讓人感到冒犯,是那種對美好人事物純粹的欣賞。
見此,唐棠感激的點了點頭說道:“謝謝。”
餘羽杭搖了搖頭,語氣也溫和下來,和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不用謝,我只是看不慣她們欺負人。”
唐棠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雖現在不是古代,可男女之間說的多了,相處的多了,都有可能會被有心之人拿來做文章。
但對於餘羽杭剛剛的相幫,也還是多了分感激的。雖然她自己也能擺平,卻也不能抹掉人家的好不是。
本以爲有了這件事情,接下來會安生不少,可有些人她就是閒不住。
在餘羽杭去洗手間的時候,或者是唐棠去洗手間的時候,劉來娣和周文文還是會時不時地陰陽怪氣幾句,或者意有所指地指桑罵槐。
有了之前的教訓,每一次唐棠都直接懟了回去。
次數多了,她們也知道唐棠不好惹,不得不老實下來。
蓉城,李家。
李家的四合院裏張燈結彩,紅綢掛滿了屋檐,院子裏擺滿了圓桌,親朋好友們圍坐在一起,笑聲和祝福聲此起彼伏。
雖然李明軍的父母心裏還是有那麼一絲絲不滿,卻也滿面笑容,畢竟對他們來說,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廚房裏熱氣騰騰,幾個幫廚的婦女忙得不可開交,大鍋裏燉着紅燒肉,香氣四溢。
院子中央搭了個簡易的台子,上面貼着大紅喜字,旁邊還擺着一台老式留聲機,正放着《東方紅》的旋律,氣氛熱鬧非凡。
然而,這一切的熱鬧在李明軍父母看到唐歌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唐歌穿着一件本該屬於唐棠的紅妮子大衣。她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化了淡妝,嘴角帶着一絲得意的微笑。
站在門口處,手裏提着一個小包袱,目光掃過院子裏的衆人,最後落在了李明軍的臉上。
李明軍穿着一身嶄新的中山裝,胸前別着一朵紅花,原本英俊的臉上此刻卻顯得有些蒼白。
他的目光在唐歌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迅速移開,眉頭微微皺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衣角。
李家的長輩們看到唐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李母手裏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李父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幾個親戚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這不是唐歌嗎?怎麼穿着唐棠的衣服?”
“不是說唐棠嫁過來嗎?怎麼換人了?”
“唐歌父母都去蹲了笆籬子,她這樣多晦氣啊,就算是唐棠,都有點……”
李母快步走到唐歌面前,壓低聲音道:“你怎麼穿這身衣服?唐棠呢?”
唐歌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唐棠有事來不了,我來替她。”
李母的臉色更難看了,她一把拉住唐歌的手腕,將她拽進了屋裏。
李明軍跟在後面,腳步有些沉重。
屋裏,李父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但還是沒開口。
李母關上門,轉身盯着唐歌,語氣嚴厲。
“到底怎麼回事?唐棠人呢?”
唐歌不慌不忙地放下包袱,抬眼看了看李明軍,見他低着頭不說話,心裏也氣的不行,但還是開口道。
“唐棠不會來了,我和軍哥已經有了孩子,今天我來嫁給他。”
“什麼?!”李母的聲音陡然提高,幾乎要沖破屋頂。
李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來。
“胡鬧!唐棠是小軍兒的救命恩人,這婚事是早就定好的,怎麼能隨便換人?況且唐家現在……你們這是要讓我們李家丟盡臉面嗎?”
唐歌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如今她父母因爲唐棠被關進了笆籬子,家裏還有個弟弟,當然,她不是爲了弟弟,可現在她能依靠的就只有李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