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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時敘野帶着齊思雪出差結束回家。
一進家門時敘野就微微皺起了眉,家裏的一草一木明明沒有絲毫變化,可不知爲何他的心中卻有些不安,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就連在外出差時也總有什麼在一直撕扯着他的情緒,催促着他趕緊回家。
時敘野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夫人呢?”
管家看了一眼齊思雪支支吾吾沒有說出來個所以然。
就在管家下定決心要開口時,齊思雪走過來撒嬌的抱住時敘野的胳膊搖了搖:“別管她了敘野哥哥,我好累,我們去睡覺吧。”
時敘野心中有些異樣卻還是對着她勉強的笑了一下,然後摟着女人的腰走進臥室,不一會兒就傳出了咯吱咯吱的搖床聲和曖昧的水聲。
深夜,齊思雪在確定身旁男人熟睡後輕手輕腳的下床走到後花園。
後花園裏那塊埋着孔令秋的土地已經微微發芽。
齊思雪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孔令秋,我們回來了,不過你恐怕是已經在投胎的路上了吧。”
“你說什麼?”
時敘野不知何時醒來,此時正在齊思雪一步之遙外疑惑的看着她:“什麼投胎?”
齊思雪慌了一下很快穩住自己,她扭着腰肢摸上時敘野的胸肌:“是我在向月亮許願,可以給哥哥生一個頭胎。”
沒有孩子一直以來都是時敘野心中的刺,雖然表面上爲了顧着孔令秋的心情沒有提過,可身爲一個男人,每天捐精幫助別人傳宗接代自己卻沒有一個孩子始終讓他憋着一口氣。
果然聽到這句話時敘野臉上的疑惑瞬間轉變爲了寵溺。
正當時敘野要吻上那個水潤勾人的紅唇時,助理敲敲門走進來。
“時總,您之前派人研發的項目有了進展,您看您是否要親自去研究所一趟?”
“什麼項目?”他皺着眉頭想不起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可以免於所有的蟲子老鼠接近的驅蟲環,您當時爲夫人定制的。”助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疑惑的扭頭看到齊思雪正威脅的看着助理。
那凶狠的樣子是他從未見過的,在他眼裏齊思雪不過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就算偶爾惹禍也是因爲還小不懂事,可一個小孩,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興許是他看錯了,時敘野安慰自己,可他皺着眉頭沒有舒展,反而更深,他腦海中浮現出孔令秋端莊溫和的面容,他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孔令秋了。
末世來臨以後外面的環境不復從前,經常會有各種變異加大的蟲子跑進家裏,以往他都會細細檢查讓管家每日消殺家裏的蟲子,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忘了做這些事,孔令秋竟也沒讓他陪。
他低聲開口:“派車,順便接夫人一起回家。”
想到孔令秋乖巧聽話的樣子,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彎了彎,這段時間他忙於工作疏忽了孔令秋,今晚一定要好好補償她。
研究院內院長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時總,這是當時籤訂合同時您給我們立下的一些項目要求及功能,您看是否有遺漏。”
時敘野拿着合同隨手翻了兩下,在看到齊思雪名字的一瞬間視線頓住。
他眯了眯眼睛緊握手中的合同,合同上赫然寫着仿生人齊思雪被消殺的請求是由其本人親自上交的,而批準該請求的籤字人是院長,這之間每一個環節都和孔令秋沒有絲毫關系。
院長察覺時敘野周邊氣場變冷,以爲是合同出了問題,忙湊過去看了一眼,抽回時敘野手中的合同歉意一笑:“抱歉時總,可能是一不小心夾進去了不相幹的東西。”
可此時時敘野早已聽不見任何外界的聲音,他腦子瞬間變得亂糟糟,只有嗡嗡的回聲沖撞着他的大腦,近些日子所有的不安和煩躁,終於有了緣由。
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他腦海,難道是他誤會了孔令秋?
他的眸子變得深不可測,面無表情的抬起眼簾看一眼助理。
助理接到示意立即撥通齊思雪的電話遞給他
時敘野聲音是止不住的沙啞:“小雪,你爲什麼要主動申請消殺自己?”
他感覺自己有點緊張,緊張到額頭冒汗。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帶着哭腔開口。
“敘野哥哥,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