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錯。”
犬人們走後，賀陽從附近的林子裏走了出來，贊了一聲。
他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人是這麼聰明的生物。他創造了幾百萬種種族，唯有犬人十分有靈性，僅僅是幾年的功夫，就會使用工具，懂得團結互助，成爲森林一霸。
“汪！”腿邊的蛋黃自成年後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和自己長着相同耳朵的奇怪生物，叫了一聲。
“繼續觀察吧。我看看……這個部落的首領還是巴烏嗎？”
賀陽領着蛋黃，隱了身形，向部落走去。
山腳下有一個直徑約十米的大山洞，從外往裏看，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幾個男性犬人正拿着武器，在山洞外圍的叢林遊蕩，保衛着自己地盤，防止有野獸襲擊。
山洞口則是婦女兒童。
衣不蔽體的女性犬人在搓着繩子等日常工具。瘦一點的男性犬人則是抱着一塊石頭在另一塊大石頭上磨來磨去。
看樣子是在打造武器。
小孩子們則是在做幫工，打下手，又或者揮舞着兵器，強壯體魄。
“嗷嗷！”
叢林裏突然跳出一只犬人，跑到一塊大石頭上就是一嗓子。
“嗚嗚？”
“嗷嗚！”
犬人們頓時慌亂起來。
做工的所有犬人都拋下了手裏的工作，鑽進了山洞。
外圍的守衛也有序地向後撤離，守在山洞口，目光灼灼。
“嗚嗚嗚，嗷嗷——！”
森林裏驀然傳出一聲粗獷的長嚎。
飛禽亂竄，可是犬人們聽到這個聲音卻異常興奮。
“巴烏！巴烏！巴烏！”
所有犬人都在統一的叫着，守衛們涌了出去，不一會，一大群人抬着長角大貓回來了。
部落裏載歌載舞，慶祝首領打獵凱旋。
能打到這種野獸，屬實不容易！
“看來很順利！”
隱身後躲在一旁暗中觀察的賀陽很是滿意。
“已經初步有了自己的語言，有了分工，不過沒有火，那就送你們一個禮物吧！”
賀陽心念一動。
天空頓時烏雲密布，犬人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聽轟隆一聲，仿佛有巨獸在天空中嘶吼！
譁！
一道粗壯的閃電從天而降，照亮了陰沉的世界。
緊接着又是一聲巨響，山洞前方不遠處的森林被雷電劈中，燃起了煙火。
“嗷嗷！”
所有犬人都被這驚人的一幕嚇傻了，他們從未見過這種場面，霎時間一窩蜂地鑽進了山洞。
唯有首領巴烏和兩個壯碩的同伴在外面，望着着火的森林，猶猶豫豫。
好熟悉的感覺……
巴烏想起了小時候剛睜開眼，第一次認識這個世界時的亮光，很溫暖。
還有一個跟他長相類似的男人的笑聲。男人的旁邊還有一只很肥的小動物，還有漂亮的房子……
“巴烏！嗚嗚！”
身側同伴的一聲低吼讓巴烏從回憶中驚醒過來，他壓了壓手，示意同伴不必驚慌，這個東西他很熟。
巴烏對着身邊的一個同伴低語，帶着豐富的肢體動作。
那個同伴犬人會意，立即跑回了山洞，大聲叫喚。
然後巴烏帶着另一個同伴走近了着火的地方。
火焰烈烈，但是並沒有在風的作用下引燃森林，而是仿佛有人約束一般，只點燃了兩棵大樹，樹下還有一只烤熟了的小動物。
發出誘人的香氣。
“嘶吼吼！”
巴烏的同伴低語一聲，見巴烏沒有阻止自己，大着膽子把樹下烤熟的小動物扒拉過來，咬了一口。
香！
一股比生肉美味百倍的香氣直沖腦門。
他瞬間手舞足蹈了起來，跑回來把食物遞給了巴烏。
巴烏咬了一口，點了點頭，走近火樹，然後把自己的木質長矛伸到火焰裏。
沒一會，長矛被引燃了。
巴烏興奮地揮舞着長矛。
至於他的同伴，直接就跪下了，他從未見過這種跳躍的光球！
自家首領掌握了神秘的力量！
他不停地向着巴烏朝拜，嘴裏念念有詞。
巴烏一把把他拎了起來，兩人向山洞走去。
引燃了早已被族人準備好的柴火堆。
犬人，第一次用上了火焰！
幾天後，山洞外火焰升騰，照亮了附近一大片區域。
犬人們載歌載舞。
熟肉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巴烏看着這一切，忽然想到了小時候地那一幕。
“嗚嗚吼吼！”
他叫了一聲，立馬有人拿着一個樹枝和一大塊泥板放在巴烏身前。
巴烏拿着樹枝開始畫，他身邊的族人好奇地靠了過來，看着自家首領筆走龍蛇。
巴烏先是畫了一個簡陋的人，他的腳邊還有一只圓圓的小動物，小動物頭上長着兩個尖尖的耳朵。
在犬人眼裏，這個小動物的耳朵和他們很像。
“吼吼，嗚嗚。”
身邊的族人討論起來，張牙舞爪的，想要弄明白首領的意圖。
巴烏沒有理會他們，專心致志地畫着。
那個人手舉着火把，而他的下方則是一個跪在地上，長着尖尖耳朵的人，雙手伸向火把。
犬人腦子不笨，立即就看清楚了圖畫表達的意思，頓時譁然。
然後巴烏繼續畫。
犬人們逐漸安靜下來。
第二幅圖。
沒長尖尖耳朵的人帶着圓圓小動物飛向了天上的房屋，只留下尖尖耳朵人手裏拿着火把，在地上追着天上的人。
畫完了，巴烏把樹枝丟在地上，望着火堆怔怔出神。
“譁譁！呼呼！”
犬人們霎時間沸騰起來。
他們懂了，不是自家首領自己獲取了火焰，而是天上飛着的人給了他火焰！
譁啦！
犬人們頓時跪倒一片！
火焰這種東西在他們眼裏已經是神秘莫測的力量，那麼把這種東西給予給巴烏的人是什麼！？
他們不敢想象，只能跪倒。
巴烏把泥板放在前方，跪了下去，嘴裏高呼。
遠處，看着這一幕的賀陽眼神裏滿是懷念。
“難得他還記得……”
賀陽回憶起七年前他和花豬帶着剛剛出生並催熟的小巴烏來到大地上，教給他簡單的生活工藝，教他打獵的技巧，還教給他火焰的使用方式。
當然，賀陽也教了他鑽木取火的方法，可惜巴烏沒有學會。
等到巴烏長大一些的時候，賀陽把他送回了犬人部落。以後幾年，在巴烏的帶領下，犬人部落進步飛速，成爲森林一霸。
似是有感，跪拜着的巴烏忽然扭頭看向遠處的一座山崖。
夜色茫茫，唯有鳥鳴陣陣。
什麼都沒有，但是巴烏依然感受到了一種親切的氣息。
“賀……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