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酒店了?!”陳望津聲音有點顫,“檀時,我看家裏監控……你昨天把李爭月帶走了?你們一直在酒店?你們——”
“嗯。她說她誤食了藥物,讓我幫忙帶去醫院。不過後來她說不用去了。讓我帶她去酒店。”
陳望津沒否認李爭月誤食藥物的說法,追問:“什麼意思?你跟她——”
“她昨天住在我隔壁。”
陳望津大概覺得沈檀時這樣的人,對李爭月肯定不會有興趣,但還是晦澀地問:“她有沒有對你做別的什麼?”
沈檀時溫聲道:“準表嫂不是這樣的人。”
陳望津大概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冷聲,“你倒是相信她。”
陳望津昨晚被李爭月敲暈後,醒來已經天蒙蒙亮了,他給李爭月打電話李爭月都沒接。
但李爭月保守得很,的確不大可能找人解決生理需求,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很難熬,“她身體有不舒服嗎。”
沈檀時問:“表哥不直接關心準表嫂?”
“聯姻對象而已。掛了。”
陳望津在那頭結束通話,沈檀時很識時務,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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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夜店。
陳望津被昨晚求愛失敗氣狠了。
整個下午到晚上都泡在夜店。
然而喝得多了幾杯,陳望津止不住就又想起李爭月。
這個女人跟圈子裏嬌養的千金小姐完全不同。
不研究打扮也不看時尚雜志,只喜歡賺錢,只顧着上班。
一年前甚至爲了利益主動找他聯姻。
陳望津知道她出生就被人掉了包,在外面受了很多年苦才回李家的。
跟李家親生父母關系一直不太好。
李家父母跟假的那個千金關系更好,所以一直想早點把她嫁出去,不想讓她扎根家族企業。她主動找我聯姻,就是爲了借我跟她合作,幫她實控她家的企業,擺脫她父母的控制。
陳望津一開始覺得娶這麼個不管他私生活的妻子也不錯,但訂婚的這一年,他偶然在李爭月的抽屜裏見過一張很多年前的他和幾個同輩兄弟的合照。
原來所謂聯姻,李爭月還存了這樣的心思。
然而每當他想有一些親密行爲,李爭月卻總是躲得比誰都快。
昨天聚會這幫人說起他跟李爭月沒睡過。他本來也無所謂碰不碰李爭月。
只不過男人的好勝心起來了,他忍不住好奇李爭月這樣的女人被壓在床上時,那張冷淡的臉鋪滿情欲的模樣。
鬼迷心竅地,他昨晚把李爭月關在書房,他自己先喝了瓶那玩意,又強吻強喂給李爭月,他以爲兩人就算做那件事,開始會不愉快,結果也會好;
但沒想到李爭月直接拿煙灰缸把自己砸暈,逃走了。
訂婚一年來,陳望津記得至少在半年前,他還是個花天酒地換女人如換衣服的公子哥。
但是在某個節點。
他好像忽然就對其他女人不感興趣了。
李爭月拼命幹事業的時候那一股勁有種說不出性感,總讓他時不時生出征服欲。
哪怕脾氣差一點,沒女人味一點,冷淡了點。
這般想着,陳望津喉嚨發緊,那股想占有李爭月的念頭又一次升了上來。
陳望津借了一個哥們的手機,撥通了一串熟稔的數字,“李爭月,我喝醉了,你來接我。不來我就給你爸打電話告狀。”
能拿捏李爭月的是什麼呢。
是李爭月的父親。
準確來說,是李爭月父親手裏拿着的企業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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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李爭月的車,陳望津接到沈檀時的來電。
陳望津聲線有點飄,“怎麼了?”
沈檀時問:“表哥,你今天晚上不回來?”
“哦。回的,”陳望津語氣帶點不自知的得意,“爭月送我回來。”
沈檀時那頭靜了一瞬,聲線沉又啞,“那需要我回避嗎?”
“不用,”陳望津看了一眼駕駛座的女人,意有所指地陰陽,“你想什麼呢,我不是說了,她這個人可勁保守了。”
“很晚了,要不我來接你,省的準表嫂這一趟來回麻煩。”
“你來做什麼?她已經接我上車了。”陳望津滿口回絕,看一眼駕駛座上面無表情的女人,冷嘲熱諷,“我……你……你管好你自己就成,她一天天的不是上班就是賺錢,再不讓她給我出點力,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我未婚妻了。”
“……嗯。那我在家等你們。”
“行,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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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爭月對陳望津打電話刺她的話置若罔聞,一路把人送到地下車庫。
陳望津喝的有些多,走路不穩,非要李爭月送上樓。
陳望津借醉意在東倒西歪,手環住李爭月的後脖頸。
“行了,昨晚你砸我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跟我合作開發科技園那塊地,我會和你爸說,你們公司指定你來負責……”
“那個藥的事情,你也別跟我置氣了。”
“我……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李爭月默不作聲,靜靜看着陳望津好一會,腦海中快速地計算繼續和陳望津維系婚約的利弊,最終又一次得出利大於弊的答案。
李爭月一直沉默,陳望津心裏沒底,又有些惱,“行了,別鬧了,什麼脾氣,這麼大。”
李爭月抿唇,好一會,問,“項目什麼時候能啓動?”
“快的話一到兩個月。慢的話三四個月。”陳望津小聲抱怨,“你非要現在就跟我提工作?好了,送我進門。我今天好累。”
李爭月看在項目的面子上,沒拒絕。
扶到門口,正要按密碼,門卻先從裏面打開了。
目光相觸,空氣驀地焦灼。
沈檀時穿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平又靜地望一眼李爭月。
他目光深邃、短暫地掃過搭在李爭月肩上的那只手。
又看向陳望津,“表哥。”
也許是在忙工作的間隙裏抽身來開門,沈檀時臉上帶有極淡的疲倦,神色隱隱有些陰翳。再看向李爭月,臉色溫和些許。
“準表嫂。”他微頷首,打招呼。
李爭月目光一澀,微垂頭,“嗯。”
倒是陳望津出聲了,問沈檀時,“你要出門?”
“不是,聽到你們的動靜,就來開門了。”
說着,沈檀時把陳望津的手搭在自己肩膀,很自然地劃開了李爭月搭在陳望津肩上的手,他目光平而淡地掠過李爭月,溫聲:“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