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沈霜序難以置信地看向檀月，又看向傅燼寒，拼命搖頭：“不！我不……”

檀月卻着急地看着天空：“鷹群快要飛走了！機緣稍縱即逝！算了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說着就要找刀。

傅燼寒立刻攔住她，眼神一冷，不再猶豫，直接對旁邊的保鏢下令：“按住她！”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架住瘋狂掙扎的沈霜序。

“傅燼寒！你不能這樣！放開我！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花園。

冰冷的刀鋒劃過她手臂、腿上的皮肉，鮮血汩汩涌出。

一塊塊血肉被割下，拋向天空，引得鷹群俯沖啄食。

劇烈的疼痛和極致的恐懼席卷了沈霜序，她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依舊是在醫院。

渾身纏滿紗布，劇痛無處不在。

傅燼寒竟然還坐在床邊。

她剛睜開眼，甚至沒來得及感受劫後餘生的慶幸，就聽到他冰冷的聲音響起：“月月因爲你割肉的事情，在網上受到了很多非議和攻擊。你需要開個直播，對外澄清，說是你自願割肉喂鷹，是爲了感激她之前爲你母親誦經超度的恩情。鷹群也是因她的功德而來。”

沈霜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被割得遍體鱗傷，他守在這裏，第一件事不是關心她的傷勢，而是急着爲他的心上人洗白名聲？

“我不願意！”她聲音嘶啞。

傅燼寒臉色一沉，語氣帶着十足的威脅：“容不得你不願意。想想你母親的遺物。”

母親……遺物……

沈霜序絕望地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他總能精準地捏住她的死穴。

很快，助理架好了設備，全球直播開始。

沈霜序臉色慘白如鬼，對着鏡頭，一字一句，重復着傅燼寒要求她說的話，聲音麻木沒有一絲起伏：“……是我自願割肉喂鷹，爲了感激檀月小姐爲我母親誦經引來的福報……與她無關……”

直播評論區瞬間炸鍋，各種難聽的辱罵和質疑瘋狂滾動。

沈霜序看着那些滾動的字句，眼眶通紅，卻流不出淚了。

直播一結束，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沖下床，撲到洗手間劇烈地嘔吐起來，仿佛要把五髒六腑都吐出來。

她淚眼朦朧地抬起頭，從鏡子裏看向身後跟進來的傅燼寒，聲音破碎不堪：“這樣……你滿意了嗎？”

傅燼寒看着她狼狽痛苦的樣子，怔了一下，心底莫名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但很快被壓下。

他移開目光，語氣依舊冷硬：“你要理解我。現在月月才是我愛的人，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沈霜序聽着這話，心痛到極致，反而麻木了，連眼淚都幹涸了。

傅燼寒剛要開口說什麼，手機響了，是檀月打來的。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他語氣立刻變得緊張溫柔：“好，你別怕，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他對沈霜序道：“月月那邊有點不舒服，我回去看看。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說完，竟真的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沈霜序看着他的背影，只覺得無比可笑，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