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顧朝雲被找回來的時候，她依偎在司皓宇的懷中抽泣着。
司皓宇抱着她溫聲安慰着，那樣的柔情林雨晴只在上輩子見到過。
果然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一次重生不是上天賜予她的機會。
林雨晴抿着唇，忍受着心底最後那一絲絲的酸澀，看着兩人被衆星捧月般簇擁着回府，她站在衆人身後低着頭迎接。
司皓宇經過她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林雨晴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她可以感受到頭頂司皓宇盯着她的陰沉目光。
“從今天起，你時刻伺候朝雲，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離開。”
“我可以暫且不計你和葉長蘊私會的事情。”
“但再有下次，你的手就別想要了。”
司皓宇的眼神掃過她被處理過的手上，林雨晴下意識動了動手指，心底卻只剩苦澀。
不用等到下次，她的手已經廢了。
林雨晴低着頭，司皓宇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不知爲何有些煩躁，捏住林雨晴的下巴逼迫她抬頭看他。
可入目就是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睛，和遍布齒痕的唇瓣。
司皓宇頓了頓，他莫名有些心慌。
“跟上。”
司皓宇鬆了手，攬着顧朝雲離開，林雨晴被人群排擠着跟在隊伍的最後，她看着遙遙站在前面的兩人，毫無波瀾。
她手已經廢了，還能有更壞的事嗎？
從這天以後，林雨晴徹底淪爲了顧朝雲的丫鬟。
她的右手使不上力，做事比其他人更費力些，顧朝雲越發不肯放過她。
林雨晴負責着顧朝雲的一日三餐，因爲只能使用左手，她的左手上早被熱油濺出許多燙傷紅斑。
即便如此，顧朝雲也並不滿足。
“林雨晴，你是不是故意的？這麼燙我怎麼吃？”
顧朝雲眯着眼，直接打翻了手中林雨晴新煲的鴿子湯，滾燙的湯汁灑在了跪在地上的林雨晴的左手上。
“啊！”
滾燙的湯汁燙得她左手皮膚瞬間泛起一片血紅，林雨晴發出了淒慘的叫聲。
“怎麼了？”
司皓宇一進來，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痛到身體發顫的林雨晴。
“沒事的，林氏不是故意要燙我的。”
顧朝雲小跑着撲到司皓宇的懷裏，給他看着自己手上因爲剛剛打翻湯碗而被燙到的小片紅痕。
林雨晴聽着顧朝雲倒打一耙的話語，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說不出話。
她不斷深呼吸着，想要緩解自己手上的疼痛。
司皓宇卻走到了她的面前。
“林雨晴，我警告過你了。”
不由分說地，司皓宇的腳踩在了林雨晴受傷的手上，她臉色慘白，感受着十指連心的鑽心痛楚。
“啊——司皓宇，你放開——”
林雨晴慘叫着，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做不到，隨着司皓宇腳下碾壓的力度，手上的水泡一個個破裂，使嬌嫩的皮肉裸露在了司皓宇的腳下。
“她受到的傷，你就要受十倍。”
“做一個善良的人對你來說這麼難嗎？”
司皓宇看着因爲痛苦而表情變形的林雨晴，林雨晴痛得渾身冷汗，眼淚不受控制地流淌着。
不管司皓宇說什麼，她都只一味道歉着。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是我錯了。”
司皓宇看着如此狼狽道歉的林雨晴，沒有意料之中的痛快，心裏反而有些堵塞。
他嘖了一聲抬起腳，林雨晴左手手背早已血肉模糊。
“你回去吧，手好之前不用來了。”
司皓宇看着林雨晴的臉，希望從她臉上看到感激。
“我知道了。”
林雨晴回答着他，她雖然因爲痛苦不斷顫抖着，但她的眼中只剩下了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