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踏入城郊那昏暗逼仄的巷子,悶熱的空氣裏彌漫着腐朽與未知的危險氣息。她按照計劃,穿着略顯破舊的衣服,臉上刻意帶着幾分憔悴,背着包,包裏裝着僞造的文件,文件上的內容將她塑造成一個被巨額債務壓得喘不過氣的緝毒警家屬。
不遠處,一只流浪狗蜷縮在牆角,身上的毛雜亂打結。它抬眼望向蘇清,低聲嗚咽:“小心,前面有壞人盯着……他們很凶……”蘇清微微點頭,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同時用餘光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根據情報,她要找的接頭人叫“猴子”,是個狡猾又謹慎的家夥,常在這一帶的小酒館出沒。蘇清走進一家破舊的酒館,裏面彌漫着濃烈的煙酒味,幾個大漢坐在角落,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她。
“老板,來杯酒。”蘇清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又落魄,她的目光掃過酒館,尋找着“猴子”的身影。就在這時,一個瘦高個男人從陰影裏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有道疤,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你就是那個要找活兒幹的?”男人開口,聲音沙啞,正是“猴子”。蘇清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對,我弟弟是緝毒警,被毒販報復犧牲了,我欠了一屁股債,走投無路了。聽說你們這兒能賺錢,我什麼都願意幹。”說着,她從包裏拿出僞造的死亡證明和債務清單,遞給“猴子”。
“猴子”接過文件,仔細翻看,時不時抬頭打量蘇清,眼神裏滿是懷疑。蘇清心裏緊張得怦怦直跳,但她努力保持鎮定,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
“哼,就憑這些,我憑什麼相信你?說不定你是警察派來的臥底!”“猴子”突然將文件扔在桌上,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湊近蘇清,身上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酒館裏的氣氛瞬間凝固,角落裏的大漢們也紛紛站起身,手伸向腰間,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蘇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她咬了咬牙,眼眶泛紅,聲音帶着一絲哽咽:“我要是臥底,我弟弟在天上能安息嗎?他爲了抓毒販丟了命,我卻要給他抹黑?我只是個想活下去的人,求你給我個機會。”
就在這時,酒館外傳來一陣嘈雜聲,一只野貓被幾個孩子追着,慌不擇路地沖進酒館。它跳上桌子,對着蘇清叫:“快跑!他們要動手了……後門……”蘇清瞬間警覺,她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斃。
趁着“猴子”分神的瞬間,蘇清突然伸手,將桌上的酒杯朝着“猴子”的眼睛砸去。“猴子”下意識地抬手遮擋,蘇清趁機轉身,朝着野貓指示的後門跑去。大漢們反應過來,立刻追了上去。
蘇清在狹窄的巷子裏拼命奔跑,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拐進一條死胡同,心裏暗暗叫苦。就在她以爲自己無路可逃時,一只老鼠從牆角的洞裏鑽了出來,對着她叫:“搬開那塊石頭……下面有地道……”
蘇清顧不上多想,立刻按照老鼠說的,搬開角落裏的石頭,果然發現下面有個地道入口。她迅速鑽了進去,地道裏彌漫着一股潮溼的氣味,空間狹小,只能勉強容一人通過。蘇清在地道裏摸索着前進,身後傳來大漢們憤怒的叫罵聲和尋找她的腳步聲。
不知跑了多久,蘇清終於看到地道的另一頭有光亮。她爬了出去,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附近。此時天色已晚,四周一片寂靜。蘇清靠在牆邊,大口喘着粗氣,心還在劇烈跳動。她知道,這次臥底任務遠比她想象的還要艱難,稍有不慎,就會命喪黃泉。但爲了將這個販毒團夥一網打盡,爲了守護這座城市的安寧,她不能退縮。
蘇清拿出手機,趁着信號還在,給局裏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告知自己暫時安全。她看着手機屏幕上家人的照片,默默想着:爸,媽,哥,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完成任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