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被綁在據點的鐵柱子上,粗糙的麻繩勒得手腕生疼。“猴子”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手裏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陰鷙地盯着她:“等虎哥回來,我倒要看看,他是先撕了你這個臥底,還是先賞我個大功。”
周圍的嘍囉們時不時投來惡意的目光,有人還在低聲議論:“我就說這女人不對勁,剛來就鬼鬼祟祟的,果然是警察的人!”蘇清咬着牙,沒有辯解——現在多說無益,她必須想辦法聯系外界,否則不僅自己危險,即將到來的毒品交易也會功虧一簣。
就在這時,一只灰撲撲的小老鼠從牆角的洞裏鑽了出來,順着鐵柱子悄悄爬到蘇清腳邊,細聲細氣地“說”:“信鴿被他們發現了……不過沒抓住,往東邊飛了!他們在門口守着,不讓任何人出去。”
蘇清心裏一沉,信鴿是她唯一的希望,可現在連這點機會都可能沒了。她盯着小老鼠,用眼神示意它再去看看周圍的情況。小老鼠會意,又溜回洞裏,沒過多久再次探出頭:“後面有個通風口!很小,只能鑽過我這樣的,不過外面有鐵網,能弄開!”
蘇清眼前一亮,慢慢挪動身體,盡量靠近通風口的方向。“猴子”注意到她的動作,不耐煩地呵斥:“老實點!再動我就廢了你一條胳膊!”蘇清立刻停下,心裏卻在盤算——通風口雖小,但或許能讓小老鼠幫忙傳遞消息。
她趁着“猴子”轉身喝水的間隙,悄悄從口袋裏摸出一枚別針——這是她出發前特意藏在身上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她用腳尖把別針勾到腳邊,再用被綁住的手艱難地夠到,一點點磨斷手腕上的麻繩。
小老鼠一直蹲在旁邊放風,看到“猴子”又要轉頭,立刻對着蘇清叫了一聲:“小心!他看過來了!”蘇清趕緊停下動作,假裝順從地低下頭。
就這樣反復幾次,麻繩終於被磨出一道缺口。蘇清悄悄用力一掙,手腕終於掙脫出來。她沒敢聲張,繼續假裝被綁着,同時用自己的手去解腳上的繩子。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嘍囉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猴哥!不好了!虎哥的車到門口了,還帶了好多人,好像是爲了交易的事!”
“猴子”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走!去接虎哥!這臥底的事,等會兒再處理!”說着,就帶着大部分嘍囉出去了,只留下兩個看守蘇清。
蘇清抓住機會,猛地站起身,用還沒完全解開的繩子纏住一個看守的脖子,另一只手奪過他手裏的鐵棍,對着另一個看守的膝蓋狠狠一敲。兩個看守慘叫着倒下,蘇清趁機解開腳上的繩子,朝着通風口跑去。
她用力扯下通風口的鐵網,對着裏面的小老鼠說:“你能不能去東邊的警局?告訴他們,交易地點在城郊廢棄倉庫,時間是今晚八點!”
小老鼠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鑽進通風口不見了。蘇清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她必須拖延時間,等警方趕來。
她悄悄溜出據點,看到虎哥正帶着一群人往倉庫方向走,“猴子”跟在旁邊,還在不停地說着什麼。蘇清立刻跟了上去,同時在心裏祈禱——小老鼠能順利找到警局,陸時衍他們能及時收到消息。
到了廢棄倉庫,虎哥讓人把貨物搬出來,裏面全是包裝好的毒品。蘇清躲在倉庫外的集裝箱後面,心裏越來越急——眼看交易時間快到了,警方還沒來,難道小老鼠沒成功?
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警笛聲,陸時衍帶着大批警察沖了進來:“不許動!警察!”
虎哥和“猴子”臉色驟變,想要反抗,卻被警察們團團圍住。蘇清從集裝箱後面走出來,對着陸時衍笑了笑——她知道,小老鼠成功了,這場臥底任務,終於要結束了。
虎哥和他的販毒團夥被全部抓獲,毒品也被當場繳獲。蘇清坐在警車上,看着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裏滿是輕鬆。陸時衍坐在她身邊,遞過來一杯溫水:“辛苦你了,還好小老鼠及時把消息帶過來,不然我們還真趕不上。”
蘇清接過水杯,想起那只灰撲撲的小老鼠,忍不住笑了:“這次多虧了它,還有之前的信鴿、流浪狗……這些小家夥,都是我的功臣。”
車子朝着警局的方向駛去,蘇清知道,等她回去,一定要第一時間給爸媽和哥哥報平安——她終於平安完成任務,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