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旁的鬆樹林中,一只灰色鬆鼠蹲坐在樹枝上啃着鬆果,樹下雪地上都堆積了一些鬆果碎屑。
一雙漆黑眼睛警惕的環視四周,稍有風險他就會躲回樹洞。
秦天拉着徐磊躲在灌木叢中,面帶欣喜的看向樹上的鬆鼠。
“運氣不錯,遇到一只鬆鼠!”
剛想着鬆鼠呢,沒想到就送上門來。
“天哥,這玩意味道挺不錯的,打不打?”
盡管徐磊很興奮,但還是有意的壓低聲音,生怕嚇驚動鬆鼠。
秦天笑着看向徐磊腰間的彈弓:“你也帶了彈弓,要不要試試?”
徐磊很有自知之明的搖了搖頭:“距離太遠,我沒把握,還是天哥來吧。”
秦天見此沒有推辭,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抽出箭矢瞄準樹上的鬆鼠。
十幾米的距離,他還是非常有把握的。
‘嗖’的一聲響,徐磊就看到樹上的鬆鼠掉了下來。
“磊子,你把鬆鼠撿回來,直接剝皮,我去看看鬆鼠洞裏有沒有東西!”
秦天安排一句,便起身朝着鬆樹走去。
徐磊滿臉興奮的撿起鬆鼠,看到射穿脖子的箭,頓時瞪大了眼睛。
“臥槽!天哥你也太牛了吧,這麼遠距離都能射中鬆鼠的脖子。”
秦天不以爲然的笑笑:“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證皮毛的完整性,賣的價格也會更高。”
“這箭法太牛了!”徐磊再度贊嘆一句,這才開始剝皮。
秦天爬上鬆樹,伸手朝着漆黑洞口一掏,手裏便多出一些鬆子、榛子和野核桃之類的堅果。
“反正你都沒了,這些過冬的食物也沒用了,我就笑納了。”
秦天掏了好幾分鍾,把枯樹都劈開一個口子,才把樹洞裏的堅果掏完,加起來得有三四斤。
等他從樹上下來時,徐磊已經把鬆鼠皮剝好,看着秦天提來的堅果,也露出笑容。
“藏了不少呢,回去可以烤着吃。”
剛進山就收獲一只鬆鼠和衆多堅果,兩人的心情非常好。
他們也沒有着急離開,在鬆樹林轉了一圈。
根據雪地上的堅果碎屑又找到兩個鬆鼠洞,再度收獲四五斤堅果。
鬆鼠過冬的糧食沒了,秦天怕它們餓死,又在旁邊蹲了一會。
等它們回到樹洞,看着空空如也的老巢發呆時,把它們全部射死。
“天哥,跟着你打獵真輕鬆,只要看到它們,就能直接殺!”
徐磊拉着爬犁,看向秦天的眼神全是崇拜。
秦天笑着擺手:“只是幾只鬆鼠,不算什麼大的收獲。”
兩人聊着天,歡快的深入山林。
路上也遇到不少灌木叢,秦天又找到一群沙半雞。
他這次沒有率先出手,準備帶着徐磊一起。
“我用弓箭,你用彈弓,等會我們一起打!”
徐磊深吸一口氣,鄭重的點點頭,取出彈弓瞄準一只沙半雞。
“打!”隨着秦天低聲下令,兩人同時出手。
箭矢和泥丸精準命中兩只沙半雞,其他沙半雞沒有一絲停留,各自逃竄。
“我打中了!”徐磊撿起自己用彈弓打死的沙半雞,呲着大牙笑的很開心。
只是看到旁邊直接被射穿腦袋的沙半雞,徐磊對秦天更敬佩了。
沙半雞都能射中脖子,自己卻只能打身體。
徐磊雙手握拳,心裏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多練習,爭取下次也能打中頭。
有着徐磊的新手光環,再加上秦天細致的觀察,他們一路上收獲非常不錯。
走到野雞嶺的時候,他們足足打到了五只鬆鼠,六只野兔,野雞也有五只。
數量最多的則是沙半雞,足有十三只。
可惜諸如狍子野豬之類的沒遇到一只,秦天的水連珠都沒派上用場。
連續走了近兩個小時,兩人也有些疲倦,秦天找了個避風的山壁歇息。
看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徐磊的嘴角都快咧到了後耳根。
不說賣多少錢,接下來幾天肯定不缺肉吃。
剛休息沒幾分鍾,山林裏傳來狗叫的聲音。
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中年人拿着一把單管獵槍,帶着三條狗在雪地裏轉悠。
轉悠的同時,中年人滿臉煩躁的嘀咕着。
“小兔崽子把槍丟哪兒了,怎麼找了一天都沒找到,難不成還能被別人撿走?”
“幾百塊的東西說丟就丟,草!就算他沒摔斷腿,我也得把他的腿打斷。”
秦天嘴角微揚,他已經認出中年人的身份——陳虎的老舅趙老四。
他是趙家屯臭名昭著的獵人,帶着家裏三條獵狗經常在山裏轉悠。
打獵的同時,非常喜歡撿別人用套逮住的獵物。
所謂山財不可獨享,如果真要遇到別人下套逮住的獵物,倒也可以帶走,但最起碼得留個腿。
但他卻貪得無厭,只要遇到,無論是發現的是什麼,全都拿走。
盡管被發現,他卻不管不顧,硬是把人家罵走。
有人要是敢撿他的獵物,那完了,他得上門罵人家十八輩祖宗。
入冬的時候趙老四攢錢買了一把水連珠步槍,想要打更多獵物。
沒曾想還沒用幾次呢,就被陳虎偷偷拿走掉在了野雞嶺,給秦天做了嫁衣。
直到趙老四牽着狗消失在兩人視野中,秦天才帶着徐磊朝着野鴨子湖走去。
徐磊拉着爬犁有些激動的詢問:“天哥,你撿的槍是不是趙老四丟的?”
秦天笑着點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真的,怎麼,你認識他?”
“豈止是認識。”徐磊冷哼一聲,“趙家屯的趙老四,誰不認識。”
“以前我爹打獵的時候,沒少和他起沖突。”
“經常帶着狗搶奪我爹打的獵物,有一次差點還打起來,把我爹氣的三天沒吃好飯。”
“現在總算是輪到他倒黴了,一把水連珠怎麼也得三四百,把他心疼死。”
秦天只知道趙老四人品不好,倒還不知道徐磊和他們家也有恩怨。
討論着趙老四和別人的沖突,兩人終於抵達了這次的目的地——野鴨子湖。
野鴨子湖面積不小,算是周邊最大的湖,好幾個屯都依賴這裏的水源。
因爲有大量野鴨子聚集,從而得名。
湖裏生存着很多魚類,喜歡吃魚的村民經常會來這裏捕魚。
不過冬天很少有人會來,畢竟野鴨子湖距離村落太遠,來回得三四個小時。
湖裏的冰層也有半米多厚,這個年代想要砸開冰捕魚,只能使用蠻力。
有個功夫不如窩在炕上喝酒耍牌,誰也不願意受這個罪。
最多想吃魚的時候在周邊河流破冰幾條,離得近更加方便一些。
秦天選了一片湖邊靠近河流口的位置,這裏深淺剛好,蘆葦衆多,是魚群聚集的好地方。
帶着徐磊清理完冰面上的積雪,秦天用十字鎬畫了個圈,準備破冰捕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