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冷着一張臉,臉上沒什麼波瀾起伏,“你別聽小李胡說,我是專程給爺爺做的,你只是沾了爺爺的光。”
“哦,明白。”沈清清扁了扁嘴,就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
不過,前世除了外公外婆會關心她,她再也沒得到過第三個人的關心。
不管裴琛是不是主要爲了她,哪怕特地給爺爺做,卻還能想到她,那就是在好好經營這段婚姻,把她當家人。
“味道還不錯,第一次就能做出這樣的味道,證明很有天賦。”沈清清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笑盈盈道。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讓一直冷着臉的某人,忍不住也嘴角上揚。
不過他拼命壓着,不想表現出來。
“你不吃嗎?”沈清清夾了一塊肉,想喂給裴琛吃。
裴琛抬手擋,“我吃過了,你自己吃。”
沈清清便不再強求,尊重他,畢竟他臉皮薄。
兩人閃婚,他還不適應這樣的親密。
“唉?清清?”
氣氛融洽,沈清清吃得正香的時候,忽然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抬眼一看,是同期的規培生徐夢妍。
“這位是……”
看到沈清清和除了江有賢以外的男人在一起,徐夢妍驚訝死了。
誰不知道沈清清戀愛腦,都快把江有賢供成祖宗了。
平時她很注意和異性的分寸,從來不會對除了江有賢以外的男人笑得這麼開心。
“這是……”沈清清蹙了蹙眉,想到自己跟裴琛的約定。
她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話鋒一轉,“我跟江有賢分手了,昨天他跟我姐姐領了證。”
頓了頓,又接着道:“這位是我現任。”
“啊?”徐夢妍震驚到張嘴。
目光落在裴琛身上,快速地打量。
裴琛今天穿了一身休閒裝,白色長褲,白色POLO衫,整個人很清爽幹淨,硬朗帥氣。
五官沒得挑,顏值也沒話說,氣質更是一絕,一點都不輸給內娛的哪個人氣男明星。
差就差在……坐了輪椅……
不知道是短暫性坐……還是長期……
“看夠了嗎?”裴琛很不喜歡被人這樣打量,帶着很濃的偷感。
徐夢妍尷尬壞了,強擠出一絲笑意,擺擺手解釋,“我沒看你,我在看那後面……”
裴琛卻不給她一點面子,直愣愣地拆穿她,“就這麼好奇別人的隱私?”
“我真沒看你。”徐夢妍越說,語氣越輕,輕到只能自己聽見。
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指了指前面,“清清,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不等沈清清回應,腳底抹油一般跑了。
沈清清感覺到了裴琛的怒意。
他的氣息,好像讓周圍幾米內迅速降溫,散發出的氣息,比冷氣還足。
“你幹嘛那麼生氣?別人只是多看了你兩眼。”沈清清說道,想勸他沒必要那麼自卑。
坐輪椅不丟人,別人看就看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便被裴琛一雙陰騭的眼眸給瞪到全身發毛。
“沈清清,剛才你爲什麼不直說我是你丈夫?你跟那些人一樣對嗎?瞧不起我這種殘疾人!”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沈清清滿頭霧水,“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外人多看你一眼,只是因爲你坐輪椅,但凡是跟一般人不同的,會惹來好奇的目光很正常,你怎麼能把這件事跟我瞧不起你牽扯到一起?”
“我不是說了你是我現任嗎?”
“現任?呵呵。”裴琛眼神滿布陰霾,帶着陰森森的寒意,“我是你丈夫,不是什麼現任!”
說完,氣憤地扶着輪椅,轉動輪椅朝電梯間方向走去。
看着他氣咻咻的背影,沈清清只覺得莫名其妙。
之所以說現任,不是擔心七個月後萬一離婚嘛。
在她看來,自己沒有藏着掖着,很清楚地說明已經跟江有賢沒關系,並且承認了自己跟裴琛的關系。
怎麼他會雷霆大怒,糾結到底是現任還是丈夫呢?
甚至會胡攪蠻纏,把這些跟看不起他聯系到一起。
“敏感多疑還玻璃心!”她覺得自己也委屈。
原本吃着他送來的愛心便當,心裏暖暖的。
可因爲這個小插曲,她現在一點胃口都沒了。
擔心裴琛會碰了摔了,她還是站起身,把便當收起來拎在手裏,從樓梯間下去,遠遠地看着。
見裴琛給人打電話,沒多久李成傑過來,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男人脾氣真大。
不過她脾氣也不好,不想哄。
前世的經驗教訓告訴她,哄男人倒黴一生。
夫妻之間是相互的,如果她一味地低頭,只會重蹈前世婚姻的覆轍。
這七個月的時間,她想按照本心,按照自己的意願來跟裴琛相處。
如果真的相處不下去,也不會強求,離婚便是。
女人這一輩子,婚姻不是必需品。
能得到一段良緣,自然要珍惜。
如果得不到,也不強求,自己獨自美麗也好。
……
“團長,我看你臉色不好?”李成傑感受到了自家長官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
冷森森的,十分不好惹。
“跟嫂子吵架了?”他不怕死地追問。
裴琛立馬有了應激反應,雙手用力抓住輪椅的扶手,用了很大的力氣,指甲都快要摳進不鏽鋼裏。
“別給我提她!”
他原本以爲沈清清跟其他女人不同。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見到她被沈淼淼欺負。
他就覺得沈清清像童話故事裏的灰姑娘,立馬就生出了保護欲。
他以爲她會像童話故事裏一樣,吻醒他這個青蛙王子。
可現在才發現,童話終究不過是童話。
沈清清是凡人。
凡人怎麼能接受一個雙腿殘疾的男人做自己的丈夫?
哪怕嘴上說的再好,但是行動總會暴露她的真心。
她覺得他拿不出手,在人前連承認他們是夫妻關系,承認他是她丈夫都不敢。
與其說是不敢,不如說是不想。
都不用等到七個月,說不定七天,他們的婚姻就會走到盡頭。
“去爺爺那。”他吩咐李成傑道。
按照爺爺的意願,婚他結了。
但結果不是他能控制的。
爺爺身體不好,他想着哪怕沈清清嫌棄他,拖、也得拖到爺爺身體好轉了,再攤牌他跟沈清清的婚姻狀況。
男子漢大丈夫,是不會綁架一個女人一生的幸福。
沈清清如果真的不願意,他願意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