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次醒來的時候,陸辭年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沒想到自己還活着。
“你命還真大?那種時候居然還能遇到漁民。”
耳邊傳來聲音,陸辭年回頭,看到蘇晚穿着白大褂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陸辭年喉嚨像是被火燒灼一般,說不出一個字來。
蘇晚也沒在多言,冰冷的丟下一句,“好好休息。”轉身就離開了。
看着她的背影,陸辭年心底再也沒有了感覺。
因爲喝入太多海水的原因,嗓子太嚴重,只能繼續住院。
在醫院待了一個星期,嗓子好得差不多,也剛好到了領離婚證的時間。
陸辭年掀開被子,剛下床走到門口,蘇晚忽然急匆匆的跑過來,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記得你是Rh陰性血,跟我走!”
陸辭年蹙着眉,猛地甩開她的手,“你要什麼?”
蘇晚眼底是他從未見過的焦急,“阿旭在學校暈倒送過來,查出了是重度貧血,要保住她,必須立刻輸血。他的血型和你一樣,只有你能救。”
陸辭年愣了幾秒,隨後冷笑出聲,“我憑什麼要救他?”
“陸辭年,那是兩條人命!”蘇晚冷下臉來。
“他死不死關我什麼事?”陸辭年轉身要走,剛邁出一步,就被蘇晚拽住,“你不去也得去。”
她不顧他的掙扎,拽着他往樓下抽血室走,直接將他的胳膊往護士面前一遞,“要多少抽多少,多抽些備着,必須保證裏面的人血液充足。”
“知道了,蘇主任。”
陸辭年眼眶瞬間猩紅,“蘇晚,你瘋了?我還沒出院,抽這麼多血會死的!”
蘇晚眼神微閃,低頭看向他,“陸辭年,只要你願意做阿旭的臨時血庫,你想要什麼我都願意給你,包括碰你,我也願意。”
“蘇晚,你真惡心,你放開我!”
陸辭年紅着眼拼命掙扎,可蘇晚紋絲不動,直到他臉色慘白,身體開始不受控地晃,她才終於鬆了手。
陸辭年捂着還在滲血的胳膊起身,顫顫巍巍的往前走,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剩死寂般的蒼白。
蘇晚眉頭一皺,想上前去扶,卻沒想到被他狠狠一巴掌揮開,“滾開!”
蘇晚臉色驟然沉下,轉身大步離開。
陸辭年扶着牆,一步一步走出醫院,徑直去了民政局,領走了屬於自己的離婚證。
他打車回了那棟曾被她當作“家”的別墅,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可剛下樓,他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蘇晚。
陸辭年愣了一下,收回視線往前走。
她視線掃過他手裏的箱子,先是一怔,隨即嗤笑出聲,“不就是抽了點血?又想去我媽那裏賣慘訴苦?這次還直接拖着行李箱去,這是想去住幾天?”
陸辭年沒說話。
蘇晚冷笑了聲,起身走過去,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啪”地丟在他行李箱上,“裏面有一千萬,想要什麼自己買,算對你這次的補償。”
說完,她又想到什麼,補充道:“以後阿旭需要血,你獻一次,我就補償你一次。還允許你上我的床,不過前提是,記得把自己渾身上下消毒。”
聽着她施舍般的語氣,陸辭年扯了下唇角,“蘇晚,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和你現在已經毫無關系了。”
蘇晚一愣,隨即想到什麼,冷笑了聲:“陸辭年,一次兩次玩欲擒故縱就夠了,次數多了,誰還會信你?”
他抿了抿唇,“蘇晚,我們之間已經......”
“離婚”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蘇晚的手機突然響起。
她看清屏幕上“阿旭”兩個字時,眼底瞬間溫柔下來,接通了電話。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立馬換鞋,臨走前冷冷的朝陸辭年丟下一句,“想要上床,明晚就把自己消完毒在床上等我。”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陸辭年笑了聲,“蘇晚,這一次你解脫了,而我也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