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剛散，丙字院外的石台前就排起了長隊。
張管事捧着木盒，裏面裝着灰撲撲的下品靈石，每塊拇指大。
“月初發靈石，每人一塊，籤字領走，別多拿。”張管事聲音洪亮。
弟子們挨個上前，籤字時臉上都帶着期待，指尖蹭過靈石。
“終於發了！我要用來沖煉氣一層後期！”張磊擠到前面，接過靈石就炫耀。
他的靈石被攥得發亮，還故意在林夏面前晃了晃：“你那塊別浪費了。”
林夏沒理他，接過自己的靈石，指尖觸到冰涼的石面。
靈石表面有細小的黑斑，像沾了灰，湊近聞還有點土腥味。
“這就是下品靈石？”林夏捏在手裏，心裏犯嘀咕。
回到藥園時，劉老正在給紫丹參鬆土，見他來，抬了抬頭。
“領了靈石？要是修煉不順，別硬撐，慢慢來。”劉老語氣溫和。
林夏點頭，找了個角落的石凳坐下，把靈石放在膝上。
他先試着按《引氣訣》的方法，引導靈石裏的靈氣入體。
指尖剛碰到靈石，一股駁雜的靈氣就涌過來，混着土腥味。
靈氣剛到手腕，就像堵了棉花，滯澀得很，還帶着點燥熱。
“怎麼這麼難吸收？”林夏皺起眉，收回手，靈石還是涼的。
他想起之前用青梧葉吸收靈氣，葉子能濾掉雜氣，或許對靈石有用。
林夏摸出頸間的青梧葉，枯葉樣的葉子貼在靈石上。
剛碰到，青梧葉就微微發熱，比之前溫和，像曬過的暖玉。
靈石上的黑斑慢慢變淡，土腥味也散了，靈氣變得清透。
林夏心裏一喜，趕緊引導靈氣——這次沒了滯澀，像流水般順。
純淨的靈氣順着手臂滑進丹田，和之前吸收的靈氣融在一起。
丹田的暖意瞬間濃了，像添了柴火的灶，慢慢燒起來。
“這也太好用了！”林夏按捺住激動，繼續吸收靈石的靈氣。
太陽升到頭頂時，靈石慢慢變涼，表面的黑斑全沒了，成了灰白色。
而林夏的丹田處，靈氣已經凝得很實，像裹了層暖紗。
他試着運轉靈氣，比之前快了一倍，還更凝練——離煉氣二層不遠了。
“別人要3塊靈石，我一塊就夠？”林夏捏着空靈石，心裏滿是震驚。
他想起張磊說要沖煉氣一層後期，一塊靈石恐怕不夠，更別說突破。
“青梧葉的淨化功能，才是關鍵。”林夏摸了摸葉子，葉子已經不熱了。
他把空靈石收好，又從懷裏摸出之前攢的半塊靈石——是上次沒敢用的。
這次他沒急着用，而是找了個布包，把半塊靈石小心包起來。
“得省着用，多攢些，以後突破說不定還用得上。”林夏小聲說。
下午，林夏守着藥園，趁沒人時偷偷運轉靈氣。
丹田的靈氣越來越濃，偶爾還會沖擊瓶頸，像撞門的小獸。
他知道，再吸收點靈氣，就能突破煉氣二層了。
傍晚，王宇來找他，手裏攥着自己的靈石，一臉愁容。
“我的靈石靈氣太雜了，吸了半天，沒一點進展。”王宇嘆道。
林夏看了看他的靈石，黑斑比自己的還多，土腥味更重。
“你試試慢慢引，別急，或許能濾掉點雜氣。”林夏沒敢說青梧葉。
王宇點頭，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總比浪費強。”
王宇走後，林夏回到藥園角落，摸出青梧葉和半塊靈石。
葉子再次發熱，淨化後的靈氣順着指尖涌進丹田——
丹田的暖意突然翻涌，靈氣凝成細流，像小溪沖開了閘門。
“突破了！”林夏心裏一喊，趕緊穩住氣息，不讓靈氣亂躥。
靈氣在丹田繞了三圈，慢慢沉澱下來，比之前更凝實，更純淨。
他睜開眼，抬手揮了揮——動作比之前快了不少，還更有力。
“煉氣二層！”林夏攥緊拳頭，指尖泛着淡白的靈氣，很淡卻很穩。
他趕緊收斂靈氣，不讓別人看出異樣，把半塊空靈石也收進布包。
布包裏現在有兩塊空靈石，還有之前沒敢用的零碎，都很珍貴。
“得藏好，別被張磊看到，不然又要找麻煩。”林夏把布包塞進懷裏。
夕陽灑在藥園裏，凝氣草的葉子泛着綠光，靈氣更濃了。
林夏坐在石凳上，摸了摸頸間的青梧葉，心裏滿是感激。
要是沒有葉子，他恐怕還在爲引氣發愁，更別說突破煉氣二層。
“以後更要小心，不能暴露葉子的秘密。”林夏暗自下定決心。
他起身給青靈草澆水，竹勺裏的晨露灑在葉子上，亮晶晶的。
劉老走過來，看他動作熟練，點了點頭：“你對草藥很上心。”
林夏笑了笑：“多學學總是好的，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
劉老沒再多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眼神裏帶着點認可。
晚上，林夏沒急着修煉，而是在藥園裏轉了一圈。
確認靈藥都沒事，他才回到角落，悄悄運轉煉氣二層的靈氣。
靈氣在體內走得很順，沒一點滯澀，丹田的暖意也更穩了。
“明天繼續用葉子修煉，爭取早點到煉氣二層中期。”
林夏靠在籬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裏滿是期待。
他知道，有青梧葉在，有藥園這個好地方，他會越來越強。
那些曾經嘲笑他的人，遲早會知道，僞雜靈根也能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