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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遠！你敢動我妹妹和外甥女試試！”
他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將還在發愣的顧明遠按在了牆上。
“哥！”
我撲過去死死攥住哥哥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他皮肉裏。
“快救寶寶！他們要抽寶寶的血！”
沒等我說完，哥哥眼裏的戾氣已經燃燒起來。
他揚手沖身後兩個黑衣保鏢吼道：“把門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
手術室的門被踹得歪斜在門框上。
穿白大褂的醫生剛舉起針管，就被保鏢按在牆上動彈不得。哥哥大步跨過去，一把將保溫箱裏的寶寶抱進懷裏，指尖輕輕碰了碰孩子柔軟的臉頰，轉身時眼神冷得能掉冰碴。
“誰敢動我侄女一頭發，我廢了他全家。”
我抱着寶寶貼在哥哥身側，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裏。還好，針管還沒扎下去。
正要跟着哥哥往外走，身後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
“別走！求求你們別走！”
宋婉婉撲過來拽我的衣角，被哥哥一腳踹在膝蓋上。
她“撲通”跪倒在地。
“我媽還在裏面等着寶寶的血救命呢！就抽一點點血而已，對寶寶又沒傷害......”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眶紅得像塗了血。
“閉嘴。”
哥哥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沒等她再說一個字，反手就是三個耳光甩過去。
“啪！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走廊裏回蕩。
“我妹妹剛生完孩子，你就敢動她的娃？癡心妄想！”
宋婉婉被打得滿嘴是血，又連滾帶爬撲到顧明遠腳邊。
“顧總，求你幫我說句話！我媽真的快不行了......”
顧明遠皺着眉剛要開口。
哥哥的皮鞋已經踩在他口。
“畜生！我把我妹妹交給你，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
我看着顧明遠痛苦掙扎的樣子。
積壓了一個月的委屈突然爆發。
“哥！你不知道我這個月過得什麼子？”
“他把我的月子餐退了，給我訂了一個月的拼好飯！”
“我吃不下，他就硬着我吃，一直吃到胃出血才罷休。”
“他還扔了我的手機，讓保姆24小時看着我，家裏的吃的全被他鎖起來，我想找你和爸媽求救都聯系不上。”
“都是因爲這個女人，”我指着宋婉婉，聲音氣惱到變形，“這對狗男女當着我的面眉來眼去，背地裏不知道勾搭多少次了。”
“就連我過敏休克的時候，他都扔下我，抱着宋婉婉去了急診，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我真是瞎了眼，扶持這麼一個白眼狼。”
顧明遠臉都白了，拼命對我使眼色，暗示我別說了。
可我越說越解氣，眼淚混着怒火砸在地上。
“顧明遠，我們馬上離婚，你淨身出戶！”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
“不行！我不同意......”
話沒說完，哥哥又是一拳砸在他臉上，打得他蜷縮在地抱着頭，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我拉了拉哥哥的手臂。
“哥，我們走。”
哥哥最後狠踹了顧明遠一腳，扔下一句“這事兒沒完”，便護着我和寶寶往電梯口走去。
剛進電梯，就聽見身後傳來醫生的聲音。
“抱歉，宋女士，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搶救無效......”
電梯門緩緩關上的瞬間，我瞥見宋婉婉眼睛一翻，直直地暈了過去。
懷裏的寶寶咂了咂小嘴，睡得安穩。
在哥哥肩上，終於露出了這一個月來第一個輕鬆的笑容。
